"姑娘今日真威风。"紫鹃提着羊角灯,影子在青石板上晃,"夏金桂那副样子,往后再不敢找您麻烦了。"
贾悦没说话。
她望着天上的月亮,月轮被乌云遮了半边,像块浸了水的玉。
转过穿堂时,她听见墙角有细碎的脚步声,回头只看见棵老槐树,枝桠在风里摇晃,投下的影子像张乱网。
回到房里,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紫鹃忙着卸她的头面,翡翠簪放在妆匣里,素菊雕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贾悦望着镜中自己的影子,忽然伸手按住心口——那里跳得厉害,像有只蝴蝶在扑棱翅膀。
"姑娘可是累了?"紫鹃端来温水,"我给您泡了安神汤,喝了早些歇吧。"
贾悦接过汤碗,却没喝。
她望着窗外的夜色,远处传来打更声:"戌正...亥初..."风掀起窗纱,带进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桂花香,倒像...沉水香?
她突然想起沈墨说的"夏家布庄的借据",想起夏金桂跑出去时眼底的怨毒。
烛火又爆了个灯花,在镜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像极了夏金桂方才那张扭曲的脸。
"紫鹃,"贾悦放下汤碗,声音轻得像叹息,"把门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