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还在继续,硝烟从未停歇。
但只要这群人还在一起,还能笑着数功绩,还能把后背交给彼此,这摘星宗的灯,就永远不会灭。
他们的故事,也永远不会写完。
混沌海的浪涛拍打着结界的声响,成了摘星宗每日清晨的闹钟。李煜杰啃着冻硬的灵米糕,蹲在演武场的断墙后,看韩立用银针修补被戾气腐蚀的护阵。青衫修士的指尖稳得像磐石,每根银针都精准地扎在阵纹的断裂处,活魂露顺着针尾渗进去,淡金色的灵光便顺着纹路漫开,像给老旧的阵盘注入了新的血脉。
“韩大哥,你这手法够记10功绩了。”李煜杰把米糕渣弹向空中,冰灵力瞬间冻成小冰晶,“王奶奶说护阵多撑一天,就给咱们加50集体功绩,够换三瓶清心丹了。”
韩立没抬头,银针在他指间转了个圈:“西边的阵脚松了,绿娃的藤蔓缠不住,得用星银矿钉加固。”
“早备着了!”夏一天举着个沉甸甸的麻袋跑过来,雷蝙蝠崽叼着根矿钉跟在后面,爪子上还沾着矿砂,“石甲组昨天在黑风谷挖了三筐,够把整个结界钉成铁桶了!”
话音未落,西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结界的光纹瞬间暗了下去。李煜杰的混沌之刃瞬间出鞘,冰蓝光晕劈开雾障——只见群骑着骨马的魔道正用铁链拽着块巨大的血晶,狠狠撞向阵脚,晶面上的血咒每闪一次,就有无数怨灵从晶里钻出来,啃噬着鸿蒙藤的根须。
“是‘血晶撞城车’!”苏糖霜的焚天诀化作火龙冲过去,金红火焰舔舐着血晶,却被晶面的血咒弹开,“里面封着三千个凡人的生魂,越烧怨气越重!”
李煜杰的冰灵力在掌心凝成冰锥:“烧不得就冻!夏一天,让雷蝙蝠崽往血晶上劈雷电,引它的怨气往上窜!韩大哥,银针准备,等怨气聚顶就钉它的阵眼!”
雷蝙蝠崽的金红雷电劈在血晶上,果然引得怨灵尖叫着往上涌,在晶顶聚成个黑红色的气团。韩立的银针如暴雨般射去,每根都带着活魂露,气团遇着淡金光晕,顿时溃散了大半。
“就是现在!”李煜杰的混沌之刃劈出冰蓝刃气,顺着银针的轨迹钻进血晶裂缝,“苏糖霜,用文火烤裂缝!别让它合上!”
金红火焰顺着裂缝钻进去,血晶开始剧烈震颤,晶面的血咒渐渐淡化。突然,晶里传来孩童的哭声,隐约能看见无数双小手在晶壁上拍打——是被封在里面的凡人魂魄,正顺着灵力的缝隙往外挣扎。
“宝葫芦!”李煜杰大喊,蓝娃立刻举着葫芦冲过来,葫芦口对准裂缝,温和的吸力裹住那些细碎的魂魄,“轻点吸!别伤着他们!”
血晶失去魂魄支撑,终于“咔嚓”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血影教祭司。他刚要念咒自爆,就被韩立的银针钉住了四肢,活魂露顺着针尾渗进经脉,瞬间废了他的灵力。
“记1000功绩!”李煜杰踩着冰棱跳过去,混沌之刃抵住祭司的咽喉,“说!还有多少血晶藏在雾障里?”
祭司狞笑着啐了口血:“小娃娃,你们赢不了的……万兽盟的‘化灵大阵’已经布好了,再过三天,整个混沌海的灵根都会被化尽,到时候……”
“到时候你早就被王奶奶的镇魂针扎成筛子了。”夏一天的雷蝙蝠崽对着祭司的脸喷出闪电,把他的胡子燎成了卷,“宗主哥哥,别跟他废话,直接冻成冰雕当望柱!”
李煜杰没理会祭司的嚎叫,冰灵力往他经脉里探了探:“他没说谎,雾障里确实有大阵的气息,在北边的乱葬岗。”他突然笑了,娃娃脸上的酒窝盛着冰,“正好,石甲组的矿钉还没用完,去给他们的阵盘添点‘料’。”
清理战场时,苏糖霜在血晶碎片里发现了块玉佩,上面刻着“溪云镇”三个字——是上次在极北冰原救下的那个小姑娘的,当时她的灵根被血咒缠着,没想到魂魄竟被封进了血晶。
“王奶奶能把她的魂魄安回去吗?”夏一天的眼圈红了,雷蝙蝠崽用翅膀蹭着玉佩,发出低低的呜咽。
“能。”韩立突然开口,手里的银针正小心翼翼地挑出玉佩上的血咒,“用活魂露养三天,再种进灵米糕里,让她的肉身慢慢吸收。”
李煜杰把玉佩揣进怀里,冰灵力在上面裹了层保护膜:“等打完这仗,我用一万功绩给她换个护灵玉,比这个好看十倍。”
夜幕降临时,乱葬岗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鼓声,那是魔道在催动化灵大阵。摘星宗的弟子们围坐在篝火旁,用星银矿钉打磨兵器,绿娃的藤蔓缠着新采的清心草,蓝娃数着葫芦里的魂魄,盘算着能换多少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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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奶奶给每个人碗里加了勺蕴灵汤:“明天去破阵,都机灵点。老婆子把压箱底的‘回天丹’带来了,实在不行就嚼一颗,能顶半个时辰的灵力。”
李煜杰喝着汤,看韩立在篝火边擦拭银针,他的空间手镯在火光里泛着淡金光——那是用攒了三个月的功绩换的,上面刻满了聚灵纹,连王奶奶都说这手艺比太初宗的老道还好。
“韩大哥,明天你去拆阵眼,我给你打掩护。”李煜杰把自己碗里的灵米糕拨给他一半,“阵眼的血咒怕冰,我的混沌之刃能冻住它。”
韩立没推辞,默默把米糕塞进嘴里,却从储物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烤灵鱼,还冒着热气:“夏一天的雷蝙蝠崽烤的,给你。”
李煜杰咬了口鱼,突然对着篝火大声喊:“都记着!明天破了阵,每个人加200功绩!谁要是敢偷懒,就扣他的灵米糕!”
回应他的是片响亮的笑骂,混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在夜风中传得很远。乱葬岗的鼓声还在继续,化灵大阵的戾气像潮水般往摘星宗涌,但篝火旁的人们谁也没怕——他们的灵力或许会耗尽,伤口或许会流血,但只要手里的兵器还在,身边的人还在,这仗就永远打不垮他们。
第二天清晨,化灵大阵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李煜杰举着混沌之刃冲在最前面,冰蓝光晕劈开黑雾,在阵盘上冻出条通路。韩立的银针紧随其后,精准地扎在阵眼的血咒上,活魂露与冰灵力交织成网,将戾气困在中间。
苏糖霜的焚天诀烧成道火龙,夏一天的雷蝙蝠崽喷出金红雷电,绿娃的藤蔓缠着矿钉钉死阵脚,蓝娃的宝葫芦吸走最后一缕怨灵。当大阵的光芒彻底熄灭时,李煜杰的白袍已经被血浸透,却还举着混沌之刃,对着溃散的魔道大喊:“摘星宗在此!凡伤凡人者,虽远必诛!”
奶声奶气的嗓音裹着冰灵力,竟比天雷还响。
回宗的路上,夏一天举着小锄头数矿钉:“这次用了120根,石甲组说能记600功绩,够换个带雷纹的飞行法器了!”
苏糖霜笑着摇头,指尖的焚天诀红光在李煜杰的伤口上轻轻转圈:“你看你,又把自己弄伤了,这月的功绩怕是要扣一半给王奶奶当药钱。”
李煜杰哼了声,却把怀里的玉佩摸出来,对着阳光看:“扣就扣,反正这玉佩能记1000功绩,够给小姑娘换护灵玉了。”
韩立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吵吵闹闹的身影,突然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空间手镯——镯子里藏着块星银矿糖,是昨天王奶奶塞给他的,说等打赢了,让他给李煜杰。
战争还在继续,雾障里的魔道从未绝迹。但摘星宗的演武场每天都有人在打磨兵器,药圃的清心草永远青得发亮,功绩碑上的名字越来越多,刻痕越来越深。
李煜杰偶尔会蹲在碑前,数着上面的功绩,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在字上轻轻流转。他知道,只要这碑还在,只要他们还能笑着说“明天去斩几个魔道攒功绩”,这摘星宗的灯,就永远不会灭。
他们的故事,也永远写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