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船坞,越靠近父亲大人手下的人。底下那片谁都不让碰的禁区,我们硬闯只会撞墙。”
空想了想,点了头。
这个判断是对的。
他们够不到的,是梅洛彼得堡藏得最深的地方;可阿蕾奇诺这条线,是朝他们敞开的。
顺着敞开的那条走,比拿头去撞死墙,明智得多。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劳作的时候,找机会往西边靠。”
众人都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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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他们还没来得及往西边挪一步,希格雯就先一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后跟着一个看守,推着一把样式简单的轮椅。
轮椅上坐着的人,让娜维娅的呼吸瞬间顿住。
是卡雷斯。
“大家,早上好呀!”希格雯笑眯眯地和他们打招呼,像是完全没察觉几人脸上的错愕,也当做昨晚的交流完全不存在。
“今天来,是有件小事想请你们帮个忙。”
“卡雷斯先生在床上躺得太久了,对身体不好。”她侧过身,自然地拍了拍轮椅的扶手,我想着得带他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嗯,这底下没有太阳,那就换换空气,散散心。”
“可我一个人陪着散心,又和在医务室里坐着看图书有什么区别呢?正好你们几个陪卡雷斯先生在堡里转一转,怎么样?我已经和看守打过招呼了,当做你们今天的劳作,特许劵照发哦。”
娜维娅立刻就走上前,握住了父亲搭在扶手上的手。
卡雷斯抬起头,冲女儿温和地笑了笑。
空看着希格雯。
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昨晚刚刚定下要往西边走,今天希格雯就恰好出现,用一个挑不出错的理由,把他们的脚步引向了她想让他们去的地方。
可她说的每一句,又都那么自然,那么善意。
带与他们关系亲密的病人散心,请他们搭把手——天经地义,无懈可击。
温柔的护士长又一次,把他们引上了一条铺好的路。
“好,卡雷斯先生需要毯子盖一下吗?”空最终应了下来。
不管希格雯想让他们看什么,他都想看看。
“嗯嗯,旅行者非常细心呢!不过毯子我已经准备好了,那就走吧!”希格雯转过身发梢一晃,率先迈开了步子,“这底下大着呢,有很多地方你们大概还没见过。”
轮椅的轮子碾过金属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一行人跟在小小的背影后面,迈进他们不曾知道的梅洛彼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