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退到台后是为了把台前的位置让给了另一个人。她只在最关键的一刻露了个面,剩下的时间是让那个人,慢慢地观察我们。”
“你说的…不会是莱欧斯利吧?”派蒙小声嘟囔着,片刻后绝望的摇头,“好吧,看来只可能是他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娜维娅接口,理清了思路,“就是让那个隐藏的同盟者觉得我们值得,并主动接触我们?”
“嗯,以不变应万变。”卡萨拉点头。
话题不知怎么的,转到了希格雯身上。
“没想到莫洛斯的手能伸的这么远。”派蒙后知后觉道,“希格雯居然也是莫洛斯的人…她看着那么好的一个人…呃,我是说美露莘,怎么会和他同流合污?”
话没说完,娜维娅忽然“啊!”了一声。
她猛地抬手按住额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当头敲了一下。
我怎么…我怎么早没想到!?
“怎么了?”克洛琳德低头询问一脸懊恼的少女。
“我父亲!”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父亲当年决斗‘死’了之后,是被人偷偷转到水下藏起来,治了这么多年的。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得有多大的能耐?要瞒过水上所有人,要有地方藏,要有人长年累月地照料…”
她苦笑了一下。
“我那天见到他的地点就在希格雯的医务室里,被照顾得妥妥帖帖。我当时…我当时只觉得,水下能有医疗条件的地方就这一处,父亲在这儿养病,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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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没往深里想!”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迟来的醒悟。
“能把我父亲藏起来、瞒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和莫洛斯没关系?希格雯…应该从一开始,就站在莫洛斯那边!”
“证据就摆在我眼皮底下,我却因为和父亲的重逢,半点没看出来…”
监舍里没人去安慰她。
安慰是没用的。他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被莫洛斯用同样的方式,蒙在过类似的地方。
娜维娅自己吸了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
“…算了,现在想明白也不算太晚。
————
“那接下来怎么办?”派蒙问出了所有人心声。
众人交换了眼神。
“阿蕾奇诺给了旅搭档一个选择,但她没告诉我们接下来具体该做什么。”娜维娅缓缓道,“我们总得大干些什么,坐以待毙可不是我们的风格!”
“继续探。”克洛琳德建议道,“我们之前在做的事没有错。这地方藏着太多东西,我们知道得越多,手里的牌就越多。”
“方向呢?”空问,“底下那片闸门禁区,我们连门都摸不到。”
卡萨拉沉吟了几秒,开口。
“往西边。”
几人看向他。
“愚人众大部队十有八九都在西边的船坞。我反复想过了,既然父亲大人是绝对可信的人,那么西边对我们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