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汉军缴获了八百多匹战马,抓了三百多个俘虏,烧了匈奴无数粮草和兵器。匈奴的左贤王连夜换了马往北逃,连自己的贴身护卫都顾不上了!
捷报传回边关的七座岗哨,老百姓都疯了,一个个往城墙上挂红布条庆祝。
有些村子还自己组织车队,往前线送粮食送肉。
有个老大爷赶着牛车,车上装着二十坛自家酿的米酒,见到樊哙就“扑通”跪下磕头:
“将军啊,这是我们全村人凑的酒!您喝一口!我儿子去年就是在这儿被胡人杀的,您就当替他报仇了!”
樊哙一点架子都没有,接过酒坛当场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咳嗽,还硬撑着喊:“好酒!比长安皇宫里御膳房酿的酒还好喝!”
他下令把这些酒全分给将士们,每人都能喝上一小碗。喝完酒,全军士气更高了,连受伤的士兵,都在帐篷里喊着要接着打仗!
可樊哙没让队伍松懈下来。
第二天一早,他就让人把缴获的匈奴王旗找出来,洗干净绑在一根最长的木杆上,插在阵地最高的山坡上。旗子一展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风大得都快把人吹站不稳了。
他又亲手在一块白布上写了六个大字:汉将樊哙在此。让人挂在旗杆旁边,白天黑夜都不摘下来。
鼓号也安排上了,白天敲鼓,晚上吹号角,节奏稳稳的,一声接一声,跟人的心跳似的,从没停过。他知道匈奴人迷信,最怕听这种不停歇的战号,说会引来战神惩罚他们。这招真管用,好多剩下的匈奴骑兵,一听号角声就慌了,有些小股队伍半夜偷偷溜走,连装备都扔了!
三天后,斥候回来禀报:左贤王的大部队已经退到阴山北边三百里的地方,再也不敢往南边看一眼了!
樊哙站在高坡上,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地平线,嘴里嚼着一块干饼。副将走过来问他:“将军,咱们要不要追上去?直接打穿他们的老窝算了!”
他摇摇头:“不急!他们跑了,就说明怕咱们了。这种怕了的人,迟早还会回来探风声。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等他们再敢露头,直接一次打服,让他们再也不敢来!”
他把最后一口干饼咽下去,拍了拍手:“赶紧修工事,搭营寨,把这几座山头全建成铁桶似的!告诉兄弟们,这一仗才刚开始,谁都不准松劲儿!”
副将领命走了。
樊哙还站在原地,依旧望着北边。
风把他的衣袍吹得鼓鼓的,像一面永远不肯降下来的战旗。远处山梁上,几只秃鹫盘旋着落了下去,估计是发现了昨晚战死士兵的尸体。
他眯了眯眼,忽然笑了一下,低声说:“你们也别急着抢,那边的猎物,够你们吃好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