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跪坐在地上,他双手握拳,双眼通红,嘴唇都咬出了血,跟他脸上温热的血迹混在一起,他鼻腔里没有铁锈味,只有一股热气,他身体止不住的抖动,大脑也热的似乎要炸开。
就在他打算站起身准备跟西装男拼命的时候女人的喊叫打断了他冲动:“小武!求求你,快跑!快跑!!!妈不能再失去你了!求求你们,原谅他,他只是个孩子而已,求求你们……”女人不知道西装男的具体方向,只能对着空气不停的磕头。
“这才是狗该有的态度。”男人依然冷笑着,好似在看一场狗血的亲情电影:“给你们机会,一周之内从这里滚出去,不然我来一次,杀一人!这个,只是警告!”
西装男提着男人的头离开了巷子,走到巷口后一脸嫌弃的把头颅扔进了路边的土罐里。
男孩呆愣在原地,看着满地混进尘土的猩红,终于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秦殊令闭着眼,竟然少有的面无表情,因为那男孩,正是刚才扔了自己一脸飞沙的背心男孩。
又是一段记忆涌现。
一个雨夜,精瘦男人抱着陶泥一瘸一拐的往屋里搬,失明女人拿着毛巾摸索着给他擦头发:“阿宏,剩下那袋就别搬了,这雨下的大,感冒了就不好了……”
男人擦了擦被雨淋湿的眼睛说:“那怎么行,不少钱呢,不能亏了,你在屋里等我,等这批货卖出去,我给你换一身新衣服!”
女人笑着收起毛巾:“干嘛给我买新衣服,我是个瞎子,没有那么多讲究,这身还能穿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脸上幸福的笑容是藏不住的。
男人也笑了笑:“你跟了我,我怎么能让你吃苦呢!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男人又冒雨走出了家门,在一旁墙根处还有最后一袋陶泥。
“好饿……”一声稚嫩又微弱的求救声传进了男人的耳朵里。
“我好饿……”
男人擦了擦眼睛,看到声音来源是一个男孩,他瘦的离谱,蜷缩在墙角,骨节都根根分明,男人赶紧跛着腿上前抱起了他,抬起胳膊给男孩挡着雨跑进了屋里。
最终,最后一袋陶泥换来了一个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