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深处传来细碎的"咔嚓"声,像是有人正用指甲划玻璃。
湛瑶的手指猛地攥紧地图,我看见她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那是她感知到危险时的习惯动作。
"晨子..."她声音发颤,"冰缝。"
我转头。
离我们十米远的冰面裂开道缝隙,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先是一只青紫色的手扒住冰缝边缘,指甲长得像冰锥,接着是半张脸——皮肤结着霜,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蓝的光。
它喉咙里发出刮铁片似的声响,整个人从冰缝里爬出来时,冰层"轰"地塌了一块,又有三个同样的怪物跟着钻了出来。
老刘的警棍"嗡"地震了一下,金光重新亮起来。
王教授把铜铃塞进我手里:"摇!
冰魄怕活人气!"
湛瑶已经退到我身后,她从包里摸出个小瓶,里面装着红色液体——是之前用朱砂和雄黄酒泡的辟邪水。
怪物们的脚步突然加快,最前面那只张开嘴,露出满嘴冰碴子般的牙齿,喉咙里的叫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啸。
我的手按在铜铃上。
寒风卷着冰碴子灌进衣领,后颈的凉意又涌了上来——那团暗红雾气又在意识里翻涌,像在提醒我什么。
"准备跑?"老刘把警棍抡出个半圆,"不,跟它们干!"
"晨子!"湛瑶的手搭上我肩膀,"它们冲的是活人气,集中火力打带头的!"
最前面的怪物已经扑到五米外,冰锥般的指甲在冰面上划出火星。
我握紧铜铃,深吸一口气——
"叮!"
铜铃的脆响混着怪物的尖啸,在冰原上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