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现在!"老刘吼得脖子上的金链子都晃起来,他一只手拽着我,另一只手抓住湛瑶的胳膊,"王教授!
抓稳老刘裤腰带!"
王教授哆哆嗦嗦地抠住老刘的保安裤,镜片碎片在他掌心压出几个血珠。
我们四个像串在绳子上的蚂蚱,老刘闷喝一声往前拽,我咬着牙用脚抵住石门边缘,湛瑶则借着反冲的劲儿往回推——
"咔!"
有什么东西在我脚下断裂的声响。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整个人摔在石门之外的冰面上。
寒风裹着冰碴子劈头盖脸砸下来,我呛了一口冷空气,肺叶像被塞进把碎冰。
"咳...咳..."湛瑶趴在我旁边,睫毛上结了层白霜,她抬头时,鼻尖冻得通红,"这是...哪儿?"
我撑着冰面坐起来。
眼前是望不到边的冰原,远处冰山像被刀削过的墓碑,直挺挺刺向铅灰色的天空。
脚底下的冰层泛着幽蓝,能隐约看见冰层下有黑影游动——像是被冻住的人影,肢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王教授扶着老刘站起来,他的眼镜碎了,只能眯着眼睛看四周:"冰...冰魄墓。"他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个铜铃,铃身结着薄霜,"旧县志里说...镇灵玉镇压的不是普通邪祟,是...是千年冰魄的怨气。"
老刘用警棍敲了敲冰层,警棍上的金光冻成了暗黄:"那玉牌呢?
刚才门里的..."
"在更里面。"湛瑶突然蹲下来,指尖拂过冰层。
她羽绒服口袋里掉出张泛黄的纸,应该是刚才被吸的时候从包里甩出来的——是旧图书馆抄的墓图,"地图显示...主墓室在冰原最深处,不过..."她的指尖停在图上某个红点,"这里标着'冰喉',说是有守墓兽。"
"守你奶奶的兽!"老刘突然踹了冰层一脚,冰面裂开蛛网似的纹路,"老子就不信——"
"嘘!"
我按住老刘的警棍。冰层下的黑影动了。
不是之前那些冻住的人影,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