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家姑娘的织锦与土家汉子的背篓堆满晒谷场,青禾扶着犁铧犁开第一道土沟时,对岸山崖突然炸开火光。
刘岳昭扑倒身边老苗医的瞬间,铅弹擦着他官帽上的砗磲顶珠,将祭祀铜鼓轰出碗口大的窟窿。
"抬枪。"刘岳昭抹去脸上火药残渣,指尖捻着粒未燃尽的粟米火药。
这种湘军兵工厂特制的颗粒火药,上月才配发给湘军远征军的兵营,没想到今天有人把枪弹射向了自己,有内奸是肯定的,有人要嫁祸于镇远镖局。
晒谷场对面,彭胜安的青衣小厮正扶着驮盐的骡马,袖口隐约露出六轮短铳的鎏金扳机。
老苗医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幽蓝,青禾指尖轻抚铜鼓裂口:"抬枪射程不过百步,刺客当时就在晒谷场西南角的油桐林里。"
她捻起沾着硫磺的碎布,那是从驮盐骡马鞍鞯下发现的。
刘岳昭的刀刃挑开盐包麻绳,雪白晶盐中赫然混着暗红膏块。
粱学钊用火折子燎过,青烟里腾起甜腻异香。
"周宽世要运的不是盐!"梁学钊话音未落,溶洞深处传来骡马惊嘶。
三十七盏桐油灯照亮溶洞石壁,青禾腕间铜环突然发出蜂鸣。
石壁上枫木图腾的纹路,竟与周家货箱暗记如出一辙。
暗河边的盐箱堆里,五匹驮马倒毙在地,口鼻渗出蓝黑色血沫。
"是箭毒木。"青禾用银簪挑起驮马舌苔,"这种毒见血封喉,但..."
她突然用苗语厉喝,两个苗家汉子按住正欲触碰盐箱的镖师。
月光透过溶洞天窗,照见盐箱表面幽蓝涂料正在缓慢褪色。
彭胜安在沅州码头数着改装火炮,突然接到飞鸽传书。
竹筒里的密信画着残缺的枫木图腾,背面是青禾特有的胭脂印。
他掀开账本夹层,泛黄的地图上标注着刀耕寨溶洞通往昆明的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