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之人浑身剧震,肩头箭伤竟涌出汩汩黑血。
阿萝疾退三步避开剑锋,从筒中倒出枚翡翠似的药丸:"请大帅以三更露水送服。"
刘岳昭掐住少女下巴逼她吞下半颗,待半柱香后无虞,方将药丸含化渡入梁学钊口中。
帐外朔风卷着苗语歌谣忽远忽近,像是吊魂的经幡在夜空飘荡。
寅时初刻,梁学钊指尖忽然颤动。
刘岳昭低头看去,那枚染血的举人印信玉佩正泛着幽光,玉佩背面隐约显出个"梁"字,这分明是三甲世业堂梁学钊的家徽。
"报——!"晨光熹微时哨骑撞进大帐,"羁縻筠州哗变,知州首级悬在城门!"刘岳昭霍然起身,锁子甲相击声惊醒了榻上人。
梁学钊惨白手指攥住他战袍下摆:"大帅,苗疆..."
帐外忽然箭如飞蝗。阿萝旋身甩出百褶裙,银铃震碎七支狼牙箭。
她掷出个染血的蜡丸,丸中密信盖着熟悉的虎钮印,
正是周宽世的提督大印。
刘岳昭捏碎蜡丸,帛书上字迹刺目:"刘岳昭若在石门关遇刺,必中蛇毒,请务必速往救治"。
梁学钊突然剧烈咳嗽,呕出的黑血在羊皮舆图上蜿蜒成川黔边界线。
晨光中,石门关的"勒愧燕然"石刻泛着血光,倒像是块未愈合的旧伤疤。
"击鼓聚将!"刘岳昭斩断帅案一角,"传令各营,今日申时兵分三路。本帅要亲手把周军门的帅旗,插在石门关最高处!"
刘岳昭现在对周宽世这个族妹刘静姝的夫君,有点视若神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