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太子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为着承乾宫一脉,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康熙挂了。

林玲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见林玲扭过头,康熙心里不免有些失笑。

皇贵妃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幼稚还要同孩子斗气。

他微微拉了拉身上的锦被,朝在屏风外的胤禩有些费力地说道:“胤禩......这来乾清宫......你们......还要......找人壮胆吗?”

“皇上?”

胤禩还没什么动静,林玲就有些惊喜地扭回头。

她完全没想到康熙居然会帮她刁难胤禩那混小子。

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故作大度,但又有些言不由衷道道:“算了,都是小事。皇上,您也莫要同胤禩他一般计较了。”

瞧着明明高兴地不行,还要嘴上劝阻他,导致看起来有几分扭捏的林玲,康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朕……就这么……说一句……”

康熙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屏风后的身影,又落回林玲脸上,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戏谑的虚弱笑意,“你倒是……护着他……”

“臣妾不护着能怎么办?”林玲帮康熙把他身上被子提了提,“到底是臣妾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康熙对林玲的话不置可否。

他顺着林玲的动作动了动头,由着林玲将他身上的被子裹实。

“再说了,臣妾也不单单是护着胤禩,”林玲一边用手轻轻地抚平被子上的褶皱,一边说道,“您现在还病着,多说两句话便咳喘不止,臣妾瞧着也心疼。”

她向屏风处看了一眼,“既然胤禩只是为着十阿哥探病之事前来禀明,如今话已带到,不如让他先告退,皇上您也好歇息。”

“欸......”康熙微微摇了摇头,“朕闲着……也是闲着……日日卧于……榻上……也甚是无趣。倒不如……咳咳……不如……同胤禩……聊聊……”

“等皇上病好了,想怎么聊就怎么聊,何必急于这一时?”林玲不赞成道。

这时,隔着屏风将康熙与林玲的对话尽收耳中的胤禩倏然起身。

他对着屏风方向深深躬身,“汗阿玛,额娘的话说得对,万事需以您的龙体为重!

儿臣万万不敢以些许闲话叨扰汗阿玛静养!儿臣此来,是为了和九弟、十弟一同来叩问圣安。

如今见汗阿玛虽圣体违和,然神思尚清,儿臣等……心中忧虑稍解!”

康熙听着胤禩这番极为妥帖的话,轻轻用力捏了捏林玲的手。

见林玲转过头,康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