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地被那些狗日的强占了,告了多少次都没人管,我儿子为了给我讨个公道,被人打断了腿!”一个老妇人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真正的苦难,不需要任何的修饰,就足以让人心碎。
那个“哭书人”站在火审台上,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了。
这场“火审”,烧掉的不仅仅是谎言,更是那些旧派残余的最后一点希望。
当夜,谢昭容在正典院里忙得热火朝天,重新布置那吃灰已久的“心镜阵”。
镜面幽光闪烁,映着她那张熬夜熬到略显憔悴的脸,却也挡不住她眼中那股子兴奋劲儿。
她将“哭书人”的供词,连同十七名“墨芽试”失败者的笔录,一股脑儿地扔进了法阵。
嗡的一声,镜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墨点飞舞,最终竟拼凑出一幅诡异的暗图。
谢昭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什么山水田园,分明是旧派私藏的“文统重光”盟约!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群老家伙的核心目的,竟然不是什么狗屁复辟,而是“以民议之名,行更严之控”。
“呵呵,玩得挺溜啊!”谢昭容指尖轻抚着冰冷的镜面,喃喃自语,“终于露出你们的狐狸尾巴了——不是反对新法,是想把火,锁进新笼。”
与此同时,沈砚之独自一人站在火审台的余烬旁,冷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俯身捡起一块未燃尽的纸角,上面隐约写着半句:“……若火可驯,何须梧……”
沈砚之的瞳孔骤然紧缩,火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格外冷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说道:“林清梧,看来,他们到现在还在怕你啊。”他将纸角攥在手中,手背上青筋暴起。
京中,一抹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