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突然快步走回来,一把抓住喻灵儿的胳膊。
“去那扇门。”
他用下巴指向墙上的一扇铁门,那扇门的位置正对着他们进来的走廊入口,门缝比其他门都宽,宽到能伸进一只手。
门框边缘的漆已经被蹭掉了,露出底下的金属,金属上有抓痕,深深的、密集的、来自不同方向的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从门里拼命地想要出去,又有什么东西曾经从门外拼命地想要进来。
沈西扬的目光落在门缝上,门缝后面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发出细微的、湿滑的声音,像是舌头舔过眼球。
“别看。”陆宴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西扬顿时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半跑着冲到了那扇铁门前。他伸手去拉门把手,那是一只锈迹斑斑的环形拉手,形状很像马的蹄子,但他没有拉动。
门是锁着的。
从里面锁着的。
喻灵儿的心沉了一下。
一扇从里面锁上的门,意味着门后有东西,有活的东西,有不愿意被打扰的东西。
陆宴走到门前,把手掌贴在门板的中段,五指张开,像是在感受门板另一侧的温度。他的嘴唇动了动,喻灵儿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但她看见门板上的锈迹开始剥落,一片一片地掉下来,像干涸的痂。锈迹下面是崭新的、发光的铁,铁面上刻着一行小字……
喻灵儿看清了那行字。
不是中文,不是英文,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符号系统,但奇怪的是,她读懂了。
那是一个日期。
她的出生日期。
身后的病床上,那个被褥下的隆起已经撕破了布料。一只手从破洞中伸了出来……竟然不是之前那条细得像枯枝的手臂,而是一只完整的、成人的手,五指健全,指甲完好,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色,但纹理细腻,甚至能看见手背上的静脉走向。
那只手握住床的护栏,用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铁管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嘎声,被捏得变形。
护士们开始移动了。
喻灵儿甚至没有听到脚步声,但她能感觉到它们来了,从走廊的深处涌来,汹涌,却无声无息。
空气中散开了难闻的气味,福尔马林、腐败的组织、还有另一种说不出的甜腻味道,如同过期的水果。
陆宴的手还按在门板上。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边缘泛出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