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纾从小嗓门儿就大,这一嚎,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阿婆原本还忍着情绪,不想让孩子担心。
这下好了,祖孙俩抱头痛哭。
一边哭,阿婆一边用手糊她的脸,手上有茧,磨得她脸疼。
凌纾根本停不下来,她太想阿婆了,若干年后阿婆离世时,她花了好几年才缓和过来,那段时间她都没有出门的勇气。
孙初阳听见姐姐哭,也跟着哭。
他就是个跟屁虫,姐姐干什么就干什么。
谁也不知道,过几天他跟着小姨离开,若干年后成了混混,差点没被人砍死。
李婶儿见状,赶紧抱起这个小娃娃,"阳阳乖嗷,姐姐想阿公,你是小男子汉,别哭了。"
凌纾的哭声太有感染力了。
前来吊唁烧纸的邻居也跟着流泪。
阿婆抹完泪,捏了捏她哭花的脸,说,"去,去跟你阿公说说话,他最疼你了。"
凌纾一抽一噎的点头。
这些都是她没做过的事儿。
她转身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阿公,嘴巴还开着,身上也还温热,脉也停了。
盯了一会儿,她想起了超度诗,能将人得魂魄送往极乐的诗。
她默默念了两句,手轻轻点在阿公的眉心。
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感觉没有那么悲伤了。
也是,阿公走得早,年幼的凌纾还不知什么叫感情,连落泪都是无知的。
可是她不无知,她要想办法将阿婆的病治好。
要不这医就白学了。
回到厅里,凌纾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阿婆招呼客人,凌纾就在旁边帮她搬凳子,倒水,洗碗。
懂事得不像是那个皮猴子。
无人的角落里,阿婆默默掖了一把眼泪,转过身,又看见这小皮猴子给她递了一杯水,"阿婆,喝水。"
阿婆好欣慰,摸摸凌纾的头,"好乖乖,阳阳喝了没有?"
孙初阳一如既往的跟在她屁股后面,抱着奶瓶,"喝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