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一不可。
凌纾在前头乱翻,孙初阳就用那小小的手,踉踉跄跄的去归位。
她以为,他们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三年级的这一天,凌纾照常下课,家里就传来噩耗。
阿公走了。
那会儿她还走在回家的路上,梧桐树上的鸟窝里叽叽喳喳,她还想着明天带孙初阳掏鸟窝,再找隔壁阿伯借火炉,烤鸟蛋。
可走近时,隔壁李婶儿就匆匆的跑过来,告诉她,"纾纾啊,回去了别闹啊,你阿公走了。"
那会儿她对走特别的敏感。
离开等于走,走等于抛弃,抛弃就像现在一样,阿公阿婆艰难的养她和弟弟。
死亡这一个词,她不理解。
她哭闹了一场,差点把阿婆心脏病给激出来,最后是小姨和妈妈回来了,才收拾的她。
从这以后,阿婆的身体更不好了。
凌纾回到这个节点,站在村口的梧桐树下,还有点儿恍惚。
她想见阿婆,也想见阿公,就不能同时满足一下?
凌纾在心里说了好多吐槽的话,小胖子都没有回她。
这让她忽然有了落差感。
任务结束了?
李婶儿拉着她往阿婆家走,职工宿舍的单元楼楼间距近,烧一点儿纸,那灰和烟都盘不出去。
透过那层烟雾,她看见了不是那么老的,还没有感受到病痛折磨的阿婆。
背脊比记忆中挺拔,头发还未完全花白,手脚麻利,脸上也不见老伴儿去世的痛苦。
凌纾顿时很想哭。
此时孙初阳手里捏着小鸭子跑出来迎她,"姐!姐,阿公睡着了,不会醒了。"
这鸭子被他捏着,没有人阻止他。李婶儿听着童言童语,忍不住潸然泪下。
鸭子是阿公在庙会时给他买的玩具,鸭子上破的洞,还是孙初阳长牙时啃的。
凌纾抱起孙初阳往家里跑。
阿婆转头还训斥她,"纾纾,别摔着你弟弟。"
凌纾放下初阳,看着阿婆,心里一激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儿。
冲进阿婆怀里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