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人看着四周的陈设,忍不住感叹。
旁边的人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想不到一个青楼的老鸨,比咱们这些大老爷们还有骨气。”
“所以人家现在发达了,那是应该的。”
几人低声议论着,语气里既有佩服,也有酸意。
柳娘站在门口,迎来送往,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停过。
当年万匪围城,她深知这些穷凶极恶之徒的残暴,想也没想就捐出全部家当。
一千两,那是她攒了许久的积蓄。
这笔钱不多,在当时却是雪中送炭,帮助吴眠与卫青梅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后来不韦扩建,吴眠亲自找她,说要重建醉香楼,从设计到材料,全由公输兰负责。
她当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公输兰是机关术传人,让她来设计一座青楼?
吴眠示意她放心,重建后的醉香楼,果然没让她失望。
桌椅板凳,床榻屏风,每一件都是请南中最有名的工匠打造的。
就连楼里的灯笼,都是公输兰亲手设计的,用的是上等的绢纱。
画着山水花鸟,夜里点起来,整座楼像是笼罩在一层薄雾里,美得像仙境。
“柳妈妈,您这醉香楼,怕是比长安城的那些酒楼还气派吧?”
“李员外说笑了,长安城那是天子脚下,咱们这小地方,哪敢跟长安比?”
“我去年在长安做过生意,那些大酒楼也去过,论气派还真不如您这儿。”
李员外摇了摇头,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眼里满是赞叹。
柳娘心里得意,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客套了几句,便引着李员外上了二楼。
二楼是雅座,用屏风隔成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摆着一张红木案几。
案几上铺着锦缎,放着茶盏果盘。
案几两侧各摆着一个蒲团,是用上等的蒲草编织的,坐上去软硬适中,比坐椅子还舒服。
每个隔间里,都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服侍。
这些女子,都是柳娘精挑细选出来的,容貌自不必说。
更重要的是,她们都经过严格的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