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指尖轻抵茶盏边缘,只淡淡抬眼,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我的人,自然有我管。倒是你,在御书房喧哗,成何体统。”
李诗儒一噎,腮帮子鼓得更圆,却硬是把火气咽了回去,只愤愤别过脸,抓过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茶,小口小口灌着出气。
心以垂首立在一旁,嘴角一直上去下不来,模样倒还是恭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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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时只剩棋子碰撞与啜茶之声。
那时慢啜一口梅英寒雪茶,清冽梅香漫过喉间,眉眼微松,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阿灵躲了几日,你倒是得意。”
李诗儒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瞧她:“我只是觉得,你身边,不该留这般心性狭隘、善妒易怒之人。”
“狭隘?易怒?”那时轻笑一声,黑子落下,干脆利落地又堵死她一条路,“他纵是有千般不是,也是我的人。轮不到旁人,用这种法子挤兑。”
李诗儒脸色微变,终是品出几分深意——
她不是偏袒,是护短。是不许任何人,动她放在心尖上纵容的人。
她张了张口,还想再说,却见那时抬眸望向殿外,目光落处,正是“阿灵”常候着的偏廊。
“他既闹脾气,便由着他闹。”那时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闹够了,自然会回来。”
这日之后,“阿灵”依旧躲着。
一连三日,御书房不见他,寝殿的灯也等不到他。
那时却依旧如常,早朝、批奏、议事,夜里回寝殿时,虽少了那道常候在廊下的身影,却也不见有半分愠色,该做什么依旧该做什么。
直到第四日傍晚,“阿灵”才终于出现在寝殿门外。
不回来还好,一回来就看到寝殿里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薛凤轩。
“阿灵”直接气笑了。
之前一个王万里,现在是薛凤轩。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