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真元覆于陈莹莹肩头,顺着肩颈、腰背、手臂缓缓游走,专清体表淤积的劳累浊气,不探筋脉、不涉脏腑,恰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分寸。紫气真元过处,陈莹莹只觉周身暖融融的,肩背的酸痛瞬间化开,呼吸都清透了些,肌肤表层隐隐沁出一层细薄的浊汗,带着淡淡的腥燥气,正是体表浮毒被轻排的征兆。
不过数息,刘卫东便收了紫气真元,指尖轻拍她的肩头:“罢了,今日只排体表浮毒,余下的慢慢来,一次排尽,你身子受不住。”
陈莹莹只觉浑身轻爽,却也因真元游走与连日疲惫,添了几分昏沉,抬手轻揉眉心,脸颊因浊气外排泛着淡淡的薄红。刘卫东看在眼里,轻笑一声,吩咐宫人:“速备温水至偏殿,再取洁净寝衣,伺候贵妃梳洗。”
又对陈莹莹温声道:“梳洗后便去偏殿歇着,官服裁制的事不急,养足精神再做。朕既交予你,便容你慢慢细抠,无需这般熬着自己。”
陈莹莹心头暖意翻涌,撑着身子躬身应道:“臣妾记下了,全听东哥吩咐。”
宫人当即上前,小心扶着陈莹莹往偏殿去,殿内只留刘卫东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柔色——这女子贴心温顺,立了功无半分邀赏之心,替他分忧从无二心,他便护着她,半点委屈也不舍得让她受。偏殿的陈莹莹已梳洗完毕,沾枕便睡,眉宇间的倦意尽数舒展,睡得安稳。
夜色渐浓,紫薇宫内殿电灯明亮。刘卫东从口袋里拿出吕阳教授给的甲骨文手抄本慢慢翻阅。在吕阳教授细心教导下,历时三个多月,刘卫东昨天终于识已知的甲骨古文金文,剩下的,还没有破开,有争议的再慢慢研究了。吕阳教授也回了小湾省都护府北台市。
而宫外,帝国的战略正有条不紊的推行,宫内,仪制裁章的事因这份温柔,慢下了脚步。
第三章 官服定裁,仪制初彰
天刚蒙蒙亮,紫薇宫偏殿的晨光便透过窗棂洒在锦帐上,陈莹莹悠悠转醒,宿倦尽消,只觉浑身轻爽,连呼吸都带着舒展的暖意——昨夜刘卫东那缕紫气真元轻排体表浮毒,再加上一夜安稳酣眠,连日熬出来的困顿疲乏竟散得干干净净。
她坐起身,宫人忙轻手轻脚地上前伺候梳洗,铜镜里映出的容颜眉眼清亮,不见半分前日的倦态。陈莹莹抬手抚了抚肩头,指尖似还能感受到昨夜那淡紫真元的温意,心底暖意翻涌,梳洗完毕便匆匆往内殿去,想向刘卫东请安。
内殿里,刘卫东刚阅完早间的奏报,见她进来,眼底漾起浅淡的笑意,放下手中的朱笔:“瞧着精神好了许多,身子可还有不适?”
“谢东哥挂心,臣妾已全然无碍。”陈莹莹躬身行礼,恭顺垂首,“昨夜歇息极好,今日便想着手裁制百官官服,定不辜负东哥所托。”
刘卫东颔首,指了指一旁案几上早已备好的锦缎样册与品阶规制明细:“朕已让人按品阶理好了锦缎、丝线与纹章样式,你只管按规制来,若有需调整之处,只管吩咐宫人传信,无需事事亲力亲为熬着自己。”
陈莹莹抬眸望去,案几上各色锦缎分色码齐,玄青、宝蓝、朱红、石青等色各归其位,一旁的宣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公侯、重臣、各级官吏的服制要求,连纹章的绣制尺度都标注得明明白白,显然是刘卫东一早便吩咐人备妥的。她心头一暖,再次躬身:“东哥考虑周详,臣妾记下了。”
随后便带着宫人往偏院绣坊去,绣坊里的绣娘早已候着,见陈莹莹到来,皆躬身行礼。陈莹莹也不摆架子,将刘卫东定的规制一一细说,又亲手拿着样册比对锦缎:“公侯用玄青织金,七章纹需绣得沉稳大气,针脚密而不繁;重臣宝蓝锦缎,五章纹要清雅规整,不可逾制;其余官吏按品阶定色,纹章从简,切记舒适合身,不碍理政。”
她一边说,一边亲手量取锦缎尺寸,又取过丝线为绣娘示范纹章的起针位置,事事依旧亲力亲为,却比前日多了几分从容——昨夜的歇息让她精力充沛,做起事来更见细致。绣娘们皆是宫中巧手,一点即通,不多时,绣坊里便又响起梭针穿梭的轻响,各色锦缎在案几上铺开,一派井然有序。
白日里,陈莹莹守在绣坊,逐一审视绣娘裁制的衣料、绣制的纹章,遇有尺寸偏差或纹章绣制不妥之处,便亲手调整,半点不含糊。晌午时分,第一批按公侯规制裁制的官服初成,陈莹莹让人取来,唤来身形与公侯相仿的内侍试穿,亲自绕着内侍走了两圈,抬手理了理宽袖与襟摆,又俯身调整了腰带的位置:“袖摆再收半寸,行走时便不会拖沓;腰封略紧一分,更显身姿挺拔,却不可过紧,以免碍着抬手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