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官服定规,汉武仪制

四日倏过,内殿偏院的绣坊里,锦缎铺展,丝线盈筐,自始至终只闻梭针穿梭的轻响,无半分喧哗。陈莹莹自接了裁制储君服的吩咐,便日日守在绣坊,选料、核纹、量尺皆亲力亲为,不敢有半分懈怠——依着刘卫东定的规制,绛红织金为底,去帝王服日月星辰纹,只留山龙华虫等九章,针脚要密,剪裁要舒,事事都抠着“合规制、合身骨”的分寸,全无半分旁念,只盼不辜负东哥所托。

这日午后,日影斜斜映进内殿,陈莹莹捧着叠得齐整的储君服轻步而入,彼时刘卫东正阅看商事铁规的初行奏报,见她进来,便放下朱笔抬眸。她依旧垂着眉眼,双手恭谨托着锦服,软声细语:“东哥,储君服做好了,你试试形制合不合宜。”

刘卫东颔首,任由她近身解去常服。陈莹莹捏着绛红锦缎的边角,小心翼翼替他披上身,指尖只碰衣料,不敢稍越,又细细系好同色织金玉带,轻轻理平襟摆的褶皱,退后半步,柔声道:“东哥,你抬手转体试试,看是否碍着动作。”

刘卫东依言抬手、旋身,绛红衣摆轻扬,无半分滞涩拖沓,宽袖合度,束腰不紧,依旧是那身透气垂顺的锦缎,贴肤舒适。他移步至铜镜前,目光扫过衣身九章纹——山纹稳缀肩背,龙纹轻绣胸襟,针脚细密,金线映着烛火隐有光泽,既衬储君的端方贵气,又守着与帝王服的尊卑之别,半分僭越无有。

“做得极好,纹章合规,剪裁也合身。”刘卫东指尖轻拂过肩头的龙纹,眼底漾起几分赞许,“你素来心思细,裁制衣物最是妥帖。”

陈莹莹闻言,眉眼才轻轻弯起,依旧垂首恭顺,无半分邀功之态:“都是东哥定的规制周详,臣妾只是依着章法做,只求不坠我汉武帝国的仪规,也盼日后太子穿着舒心,不碍上朝侍立。”

刘卫东转头看她,见她鬓边沾了些许细碎的金线,指尖轻替她拂去,语气温软:“四日里日日守着绣坊,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陈莹莹轻轻摇头,声音软绵,“替东哥做事,皆是臣妾心甘情愿,何况是储君服,关乎帝国仪制,臣妾不敢有半分马虎。”

刘卫东重望向铜镜,目光落在绛红的储君服上,语气添了几分帝王的笃定,亦是定策的口吻:“帝服、储君服皆已定型,我汉武帝国的仪制,便算有了根基。这储君服先由朕暂存,待太子长成,再传于他。”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陈莹莹,将百官官服的规制一一吩咐,条理清晰:“你既懂制衣之法,又知大汉仪规,便由你牵头,依帝、储二服的章法裁制百官官服。公侯用玄青织金,绣七章纹;重臣用宝蓝锦缎,绣五章纹;各级官吏按品阶定色定纹,皆循古制、用今裁,只记着一点——舒适合身,不碍百官理政议事。”

陈莹莹闻言,忙躬身应下,字字记牢,恭顺无半分推托:“臣妾记下了,全凭东哥吩咐。定按品阶定规,细细裁制,既合帝国仪制,又让百官穿着舒心,绝不敢扰了朝堂诸事。”

刘卫东颔首,对她全然信任——他知她无野心,裁制官服只当是替君分忧,绝不会借此事攀附结党,交予她,最是放心。烛火映着铜镜,一侧玄金帝王服齐整叠放,一侧绛红储君服着于身侧,一黑一红,十二章与九章各循其制,尊卑分明,仪规初立。陈莹莹捧着刘卫东口述的百官官服规制清单,垂首立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温顺贴心的模样,满心只想着回绣坊后如何细抠细节,把官服裁制妥帖,让东哥省心。而偏院的绣坊里,新的锦缎已尽数铺开,丝线分色码齐,只待陈莹莹回去,便要为汉武帝国的百官裁制统一官服,让这方基业,在商事立根之后,再添仪规昭彰的一笔。

话音刚落,他便见陈莹莹垂睫立着,眼下淡青若隐,肩背微塌,连指尖都透着几分倦意,想来这四日守着绣坊,日夜挑灯核纹章、量尺定裁,一个普通人这般熬着,身子早积了浊气。念及她一路贴心无求,立了功也只默默做事,心底暖意裹着疼惜,软声道:“你熬得太甚,先歇着吃些东西,朕让宫人备了温软的滋补羹,垫了身子,朕再用紫气真元替你清排体表浮毒。”

陈莹莹闻言,恭顺垂首应道:“谢东哥垂怜。”

刘卫东当即召来宫人,吩咐将早已备好的燕窝银耳羹与精致点心,摆在内殿小几上。宫人奉食上前,他便让陈莹莹坐于软榻,见她抬手端碗时指尖微颤,索性让宫人近前伺候,温声道:“只管坐着,让她们伺候你吃,不用拘礼。”

陈莹莹依言静坐,宫人轻舀羹汤喂至唇边,清甜温润的羹汤入腹,连日空腹操劳的虚软感淡了大半,眉眼间的倦意也散了些许。不过片刻,一碗羹汤见底,她轻拭唇角,躬身道谢:“谢东哥。”

“身子暖了,便过来些。”刘卫东抬手虚扶,指尖凝起一缕淡紫莹润的紫气真元,力道收得极轻极稳——他这紫气真元是村中独传武学修来的,这世间唯他村中人修此道,连他自己都摸不清修为究竟到了哪一步,只知这真元温厚,轻理体表最是稳妥,深探半分,陈莹莹一个普通人便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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