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头来,他还是被刘柯骗了,当众出了大洋相,之前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威望,一夜之间荡然无存,如今在旁人眼里,他不过是个没本事还爱出风头的无用之人。
而且还成了别人闲时的笑料。
只是经此一事,他倒也彻底摸清楚了这支队伍的权力格局。
队伍里有两位最高统治者。
一位是齐浒,实打实的掌权者,队伍里的大小事务全由他一手把控:分配日常任务、规划营地防御、武装手里的普通人、按人头合理分配食物,还要带着人外出寻粮找水,每一道指令都雷厉风行,底下的人无不遵从,从无半分拖沓。
另一位则是刘柯,他和齐浒截然不同。比起事事亲为的齐浒,刘柯更像是整个队伍的精神象征。
他从不过问日常琐事,平日里也寡言少语,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一旁,看上去仿佛置身事外。
可谁也不敢把他当成徒有其表的吉祥物,只要队伍遭遇无法抵挡的强大威胁,刘柯必定会出手。
他的实力是队伍里公认的最强,只是向来不参与任何管理事务,只在关键时刻撑起整个队伍的安危。
范承文不甘心就此沉沦,曾厚着脸皮向齐浒开口,想要谋一个小管理者的位置,哪怕只是管着十几二十个人也好。
可齐浒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记得当初对抗蛇母时,范承文胆小怯懦、扰乱只心的糟糕表现,当即就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如今的他,再也没了往日的半点风光,只能沦落到和普通幸存者一起,每日外出捡柴谋生。
这乱世早已没了尊卑之分,营地规矩严苛,只要是身体尚且能动弹的老人,都要参与力所能及的劳动,谁都没有例外。
齐浒这般安排,自有他的考量。他深知在这艰难求生的日子里,若是把所有活计都压在年轻人身上,时间一长,年轻人难免心生怨念;若是放任老人闲散度日,又会让老人变得倚老卖老,滋生更多矛盾。
索性定下死规矩:但凡年纪未过七十,身体无重病、能够正常行动的人,都必须参与劳动,根据自身情况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谁都不能搞特殊。
这日,范承文跟着十一个幸存者一同外出捡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