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让所有人深居简出,避免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活动。他自己也待在房间里,反复推敲着各种可能性,试图从这团乱麻中再理出一丝头绪。
到手的猎物在眼前被更凶残的猎手夺走甚至毁掉,这种感觉让他极度不爽,但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对手的难缠和处境的复杂。
第三天,风声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陈默派何青和阿杰两人,再次换上最不起眼的装束,前往老帕敢矿场方向打探消息。这次不是去接近,而是远远观察,顺便听听附近村寨或路人的风声。
傍晚时分,两人回来了,脸色凝重。
“默哥,我们去看了。”何青的声音很低,“那片矿场…已经烧成一片白地了。窝棚全塌了,烧得只剩框架,地上还有不少没收拾干净的弹壳和…血迹。附近根本没人敢靠近,我们绕到更远的寨子,用钱买通了个小孩打听,他说前天晚上枪声响了半夜,后来还起了大火,再后来…好像有人去清理过,但没看到有活的被带出来,估计…全没了。”
一片废墟。这意味着,不仅疤脸本人极可能已经死亡,他手下那些人,以及窝棚里可能存在的、与王哲交易相关的任何证据或线索,也都付之一炬。
陈默听完,沉默了很久。
窗外,勐拉镇的夜晚依旧喧嚣混乱,但他的心却像沉入了冰窖。追到境外,线索却以这样一种暴烈而彻底的方式中断。疤脸这条线,似乎真的走到了死胡同。
他意识到,短期内想在缅北这片混乱之地,从一堆灰烬和尸体中再挖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希望渺茫。继续耗在这里,不仅危险,而且可能徒劳无功。
就在陈默开始考虑是否暂时撤离缅北,另寻他法的时候,一个更坏的消息,通过那部临时购买的旧手机,从国内传来。
电话是宋青河打来的,语气罕见地带着急促和凝重:“三哥,出事了!王哲动手了!”
“怎么回事?”陈默心中一凛。
“就在今天白天,王哲旗下的几家关联公司,突然在市场上大规模抛售咱们的股票,同时通过几家影响力不小的财经媒体,散布关于天义集团资金链紧张、几个重要项目存在重大合规风险、管理层涉入商业纠纷等未经证实的负面消息。股市上已经引起了恐慌性抛售,天义的股价开盘没多久就跌停了!而且,我们收到风声,王哲的人正在私下接触我们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和供应商,许以重利,试图挖墙脚!”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王哲!果然是他!而且选择在这个时机发动攻击,其心可诛!
疤脸在缅北意外身亡,对王哲而言,最大的威胁和潜在隐患消失,他立刻腾出手来,将矛头直接对准了天义集团。这不仅是商业报复,更是一种宣告:我就算被各种事缠身,对付你来说,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