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和混乱被远远抛在身后，陈默六人如同惊弓之鸟，在漆黑的山林和橡胶林中亡命奔逃。

身后矿场方向的火光和零星枪声逐渐减弱、消失，但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而他们，差点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一路无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急促的脚步声。

直到远远望见勐拉镇那片畸形繁荣的灯火，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众人才敢稍稍放慢脚步，但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绕了好大一圈，才从一条最不起眼的小巷摸回了那栋破旧的筒子楼。

回到三楼的房间，锁死房门，拉紧窗帘，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下来，瘫坐在硬板床或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深色的衣服。

“操他妈的…那是什么人？”李昂灌了半瓶水，心有余悸地低骂，“机枪都架上了，根本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清场的！”

何青脸色发白：“会不会是…本地军阀？或者别的什么武装？疤脸在这边得罪人了？”

陈默靠墙坐着，默默点了支烟，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缭绕。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像是寻仇。时机太巧了，我们刚到，准备动手，他们就来了。而且，那种火力配置和进攻方式，更像是…灭口。”

“灭口？谁要灭疤脸的口？”阿杰不解。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名字，王哲。

疤脸是王哲的心腹大患，同时也是某种交易的知情者甚至参与者。

王哲在境内束手束脚，但在境外，尤其是在缅北这种三不管地带，他有足够的动机和可能的手段，雇佣或指使当地武装，彻底除掉疤脸这个隐患和“合作伙伴”。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王哲在国内的资金流一直正常，因为除掉疤脸的成本和渠道，可能根本不需要通过那些能被监控的账户。

如果真是王哲，那这个老狐狸的狠辣和果决，超出了之前的预估。而且，对方显然也掌握着疤脸的行踪，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监视，就等着合适的时机，或者…等着像他们这样的“螳螂”先出现，再当“黄雀”。

“不管是谁，疤脸现在凶多吉少。”陈默掐灭烟头，“我们的线索，又断了。”

接下来的两天，气氛压抑而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