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仝连忙摆手,朗声笑道:
“你我乃是过命的弟兄,情同手足,何须说这般见外的话?
兄弟有难,我自当出手相助,不过是跑一趟远路、当一趟差罢了,算不得什么辛苦。
倒是我一直放心不下,你家中老娘身子可大安了?”
雷横闻言,脸上顿时漾出喜色,连忙回道:
“托哥哥的洪福!
自打哥哥走后,小弟又特意请了济州城里的名医,为老娘诊脉调养,老人家静心将养了一个多月,身子骨已然硬朗起来!
如今每餐能吃下两个梅花包子,一大碗热米粥,气色红润,半点不似先前病弱模样。
前几日老母还时常念叨,说许久不见哥哥上门,心中甚是惦念。”
朱仝听了,心中一暖,眼中满是敬重与温情,轻叹道:
“难为老娘还这般日夜记挂我,倒是我疏忽了。
我自幼父母早亡,无依无靠,早把令堂当作亲生母亲一般孝敬,此番离家太久,让老人家费心挂念,实在是我的不是。
待我回家稍作安置,即刻便去拜见老娘,这次我从东京路过的时候,带回不少软糯香甜的点心,最适合老人家食用,定要让她好好尝尝。”
说罢,朱仝目光扫过雷横身后三辆牛车,只见车上箱笼堆叠,隐约露出金银古玩的边角,一看皆是贵重家私,不由得抬手轻捋颌下长髯,面露疑惑,沉声问道:
“兄弟,这大清早的,你拉着这许多财物,要往城里何处去?”
雷横闻言,左右环顾一圈,见晨雾未散,四下并无闲人,这才压低声音,重重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道:
“哥哥有所不知,我刚从宋家庄出来。
车上装的都是一些金银古玩,皆是老太公一辈子省吃俭用积攒下的家私,如今尽数拿出,托我去往县衙上下打点关节,只求能救宋江哥哥兄弟二人的性命!”
朱仝一听这话,脸色骤然大变,当即上前一步,紧紧抓住雷横的手臂,神色急切又满是担忧,厉声问道:
“宋江哥哥为人仗义疏财,在郓城谁人不敬重?
他这是遇到了什么难处,竟要劳老太公倾家荡产相救?你快与我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