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做蓝玫瑰蛋糕?"
弥生踢蹬着小腿咯咯笑,发卡子弹壳在晨光里叮当碰撞。
夏夏望着父女俩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泰迪熊制服的针脚。
当年以为是妈妈缝的"陈"字,此刻在放大镜下显出真相——金线绣的"坤"字被血渍晕染成"陈"。
山风卷着蓝玫瑰花瓣掠过睫毛,她终于读懂庙宇案头那盏长明灯,灯罩内侧用香灰写的"赎"字原是孩童笔迹。
烘焙间飘出焦糖香气时,弥生正骑在周寅坤肩头搅拌蛋液。
男人冷白皮肤沾着面粉,凌厉下颌线被女儿乱揪的橡皮筋勒出红痕。
夏夏递过围裙瞬间瞥见他锁骨处的烫伤——和那年实验室爆炸时她颈侧的伤痕形状相同。
"妈妈快尝!"
弥生举着歪扭的蓝莓饼干凑过来,糖霜撒成北极星图案。
夏夏咬下瞬间怔住,海盐焦糖的滋味与十五岁高烧昏沉时,唇齿间化开的药片味道重叠。
原来那年床畔冰凉的金属勺不是幻觉,周寅坤白大褂上的血手印也不是噩梦。
周寅坤突然伸手抹去她唇角的饼干渣,粗粝指腹擦过梨涡:
"难吃就吐出来。"
他转身去关烤箱的侧脸浸在暖光里,眼尾细纹盛着十二年不敢言说的月光。
弥生趁机把蓝莓酱涂在他后颈胎记上:"变成银河系啦!"
暮色染红咖啡馆窗棂时,夏夏发现收银台躺着枚冰雕戒指。
冻在中央的蓝玫瑰裹着弥生掉落的乳牙,戒圈内刻的"1997"正在体温里渗出晨雾。
后山树屋传来锯木声,混着走调的《You Are My Sunshine》,父女俩的笑声惊起白鸽,羽翼载着蓝玫瑰花瓣飞向永不落幕的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