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荆棘王冠

清迈军营·禁闭室|晨5:20

周夏夏蜷在铁床上,指尖摩挲着从花匠剪里拆出的胶卷。昏暗光线里,十五岁的周寅坤在胶片上鲜活:他翻进医院围墙偷止痛药,被保安追赶时仍死死护着怀中的草莓蛋糕。

脚步声停在门外,素拉育的副官扔进冷硬的饭团。她突然用缅语开口:“你女儿在曼谷圣玛丽医院吧?今早的解毒剂运输车会经过素坤逸路44巷。”

副官瞳孔骤缩的瞬间,周夏夏旋身用铁链勒住他脖颈——这是周寅坤在她十四岁那年教的反杀术,月光透过气窗在地面画出绞刑架般的影子。

曼谷·圣玛丽医院|晨7:00

周寅坤伪装成清洁工潜入血库,冷藏柜里二十袋血浆贴着MX-7标签。他逐袋注入毒素时,护士站的收音机突然播报:“临时政府宣布今早八点实施军事戒严......”

口袋里的怀表嗡嗡震动,这是十年前送给夏夏的生日礼物。掀开表盖,指南针指向清迈,玻璃内侧用血写着:哥,我找到第三株玫瑰了。

清迈·蓝玫瑰种植园|晨8:05

周夏夏站在被士兵包围的玫瑰园中央,脚下埋着周寅坤最后的礼物。素拉育的枪口抵住她太阳穴:“给你哥哥打电话,否则......”

她忽然笑了,拔起沾露的蓝玫瑰插进发间:“你听过周家的诅咒吗?”指尖按下藏在花茎里的引爆器,整个种植园的地面开始震颤,“凡伤周家女儿者,永世不得轮回。”

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二十年前周耀辉埋在这里的病毒原株随地下水喷涌而出。素拉育在惨叫声中溃烂时,周夏夏对着天空竖起中指——这是跟周寅坤学的第一个手势,那年她十岁,他捂着流血的胳膊教她:“挨打要站直,报仇要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