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二十年前的合卺酒够味。"
阁楼灰尘里有新鲜脚印。
茵茵数着暗格转动密码锁,捧出蒙尘的兔儿灯时,摸到灯座底下黏着的微型胶卷——正是父亲卧底时期失踪的那卷证据。
鞭炮声零星响起时,周寅坤在门口挂上倒福字。
红纸背面透出墨迹,茵茵装作贴窗花凑近看,是母亲的字迹:
"今夜丑时,老榕树第三根气生根。"
厨房飘出焦香味,周夏夏掀开蒸笼查看梅菜扣肉,蒸汽模糊了眼镜片。
她转身取抹布时,轮椅轻轻压过茵茵的鞋尖——鞋面上立刻多了道用油渍画的箭头,指向地窖方向。
"开饭了。"
周寅坤敲着碗筷,电视里正播澳门回归十五周年晚会。
茵茵咬开饺子时硌到枚硬币,掏出来发现是1997年的旧港币,边缘刻着赤柱监狱的平面图。
周夏夏夹了块鱼腹肉给她:
"多吃点,今晚要守岁。"
茵茵咀嚼着鲜嫩的鱼肉,在鱼鳃里发现卷成小球的纸条。
父亲在桌下踢了她一脚,眼神瞟向窗外晃动的树影。
"我去盛汤。"
茵茵端着空碗进厨房。
砂锅底粘着片紫藤花瓣,撕开是张隐形墨水写的地图。她将汤碗泼向窗外,热气在玻璃上凝成"太平山南麓"的字样。
周寅坤突然哼起《帝女花》,走调的音节里藏着经纬度坐标。
周夏夏擦拭供桌时"失手"打翻香炉,香灰在瓷砖上拼出凌晨三点的数字。
茵茵蹲身收拾,摸到香炉底座新焊的夹层,里面塞着把微型信号枪。
午夜钟声响起时,茵茵借口倒垃圾拎着黑塑料袋出门。
寒风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她摸到袋底硬物——是把车钥匙,齿纹对应着车库那辆旧丰田。路灯照在反光镜上,映出父亲年轻时的警官证照片,日期停在1997年6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