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总比二十年前的合卺酒够味

父女俩冲回去时,看见周夏夏正弯腰捡打翻的醋瓶,轮椅边散落着六枚包坏的饺子。

她捏着张从醋瓶标签后揭下的字条,手指关节泛白:

"老宅的紫藤开花了。"

茵茵感觉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语,意味着何鸿森的残余势力正在老巢集结。

她看向父亲,周寅坤却慢悠悠蹲下身,把饺子皮重新摊开:

"白菜馅太湿了,得加勺淀粉。"

"我去买!"

茵茵解围裙的动作被母亲按住。周夏夏从轮椅夹层摸出个牛皮纸包:"用这个,去年晒的地瓜粉。"

纸包角落印着模糊的澳门赌场筹码图案,在蒸汽里渐渐晕开。

周寅坤突然拎起刮鳞刀走向后院。

茵茵透过窗子看见他蹲在井台边磨刀,磨石与刀刃摩擦的节奏,竟和二十年前金三角缉毒时的电报密码暗合。

井水晃动的涟漪里,漂着朵被掐断的紫藤花。

"把蒜剥了。"

母亲的声音让茵茵回神。

她蹲在垃圾桶旁撕蒜皮,发现最里层裹着张糖纸——是小时候常吃的椰子糖,糖纸背面用针尖扎出油麻地码头的新坐标。

"阿坤,递块姜。"

周夏夏敲了敲案板。

周寅坤甩着湿淋淋的手进来,从冰箱底层摸出块老姜。

茵茵看见冰箱照明灯闪了三下,那是警队紧急联络的暗号。

"茵茵,去阁楼把灯笼找出来。"

母亲平静地吩咐,手里还在给饺子捏花边。

茵茵爬上吱呀作响的木梯时,听见楼下父母突然提高的对话声。

"醋不够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