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冲回去时,看见周夏夏正弯腰捡打翻的醋瓶,轮椅边散落着六枚包坏的饺子。
她捏着张从醋瓶标签后揭下的字条,手指关节泛白:
"老宅的紫藤开花了。"
茵茵感觉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语,意味着何鸿森的残余势力正在老巢集结。
她看向父亲,周寅坤却慢悠悠蹲下身,把饺子皮重新摊开:
"白菜馅太湿了,得加勺淀粉。"
"我去买!"
茵茵解围裙的动作被母亲按住。周夏夏从轮椅夹层摸出个牛皮纸包:"用这个,去年晒的地瓜粉。"
纸包角落印着模糊的澳门赌场筹码图案,在蒸汽里渐渐晕开。
周寅坤突然拎起刮鳞刀走向后院。
茵茵透过窗子看见他蹲在井台边磨刀,磨石与刀刃摩擦的节奏,竟和二十年前金三角缉毒时的电报密码暗合。
井水晃动的涟漪里,漂着朵被掐断的紫藤花。
"把蒜剥了。"
母亲的声音让茵茵回神。
她蹲在垃圾桶旁撕蒜皮,发现最里层裹着张糖纸——是小时候常吃的椰子糖,糖纸背面用针尖扎出油麻地码头的新坐标。
"阿坤,递块姜。"
周夏夏敲了敲案板。
周寅坤甩着湿淋淋的手进来,从冰箱底层摸出块老姜。
茵茵看见冰箱照明灯闪了三下,那是警队紧急联络的暗号。
"茵茵,去阁楼把灯笼找出来。"
母亲平静地吩咐,手里还在给饺子捏花边。
茵茵爬上吱呀作响的木梯时,听见楼下父母突然提高的对话声。
"醋不够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