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错算了双生蛊的毒性。"
周寅坤扯开缠绕妻子的藤蔓,露出她腰间二十道手术疤痕——每道伤口的缝合线都缀着微型警徽。
当陶瓷刀斩断最后一根寄生根须时,周夏夏突然咳出带笑的血沫,苍白指尖抚上丈夫龟裂的唇角。
茵茵的战术笔脱手飞出,笔尖穿透何鸿森本体的机械眼眶。
数据流爆炸的刹那,她看见母亲在玻璃舱内睁开双眼,紫藤根系从瞳孔褪去后,露出比1997年更清亮的眸光。
维港的汽笛刺破晨雾时,周夏夏正倚着花冢坐起,发间新生的紫藤花苞渗出解毒血清,滴入地缝滋养出太平山第一茬春草。
"妈妈..."
茵茵的哽咽被父亲按进肩窝。
周寅坤的体温透过染血警服传来,带着澳门赌场特有的雪茄余温。
他拾起烧焦的紫藤架插进妻子发髻,残花触及周夏夏苍白耳垂时,竟绽出比婚纱更纯净的洁白。
何鸿森的机械残骸在阳光下风化。
茵茵看见母亲拾起婚戒,将缠着紫藤的戒圈缓缓套回无名指。
萎缩的指节与金属摩擦声,与二十年前半岛酒店枪战时的撞针声渐渐重合,最终融进太平山巅的融雪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