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看脚下!"
母亲气若游丝的呼唤从地底传来。
茵茵低头望去,翡翠色汁液正沿着紫藤根系勾勒出基金会地下三层的结构图。
当她踏出第一步,花冢突然塌陷成旋涡,二十年前的雪茄味混着血腥气将她卷入时空裂隙。
1997年的海风穿透硝烟。
茵茵在眩晕中看见十八岁的周夏夏正在太平山径奔跑,白纱裙摆扫过兄长被害现场的玻璃渣,赤足在血泊中踩出《婚礼进行曲》的节拍。
当克隆体的机械义肢刺破时空屏障时,年轻的母亲突然转身,将染血的婚戒按进女儿掌心。
"这才是调包案的钥匙。"
周夏夏的声音同时从过去与现在传来。
茵茵握紧婚戒,钻石棱角刺破皮肤时,非典时期产房的消毒水气味漫过感官。
她看见自己婴儿时期攥着的紫藤花瓣,正在保育箱里生根发芽。
现实中的花冢剧烈震颤。
茵茵挣扎着爬回2015年的晨光里,发现母亲正用枯萎的指尖轻触父亲心口弹痕。
周夏夏脖颈间的紫藤输液管已变成透明,翡翠液体中浮沉着何鸿森的机械细胞,正被0972警徽的光晕灼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