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出门欲往竹婉秀院里,迎面撞上了青凌。
“少爷,先生来了。”青凌快步上前,低声道。
凤遇竹不得已止步,对柳烟桥道:“姐姐,你先去母亲那,我去见见先生。”
柳烟桥点头,与她分开,往竹婉秀院子走去。
凤遇竹来到待客的花厅,百里怀箫正站在窗边静静看着冬日里依旧傲立的几枝寒梅。
“先生。”
百里怀箫转过身,看向她:“公子。”
“不过几日,先生又来了,”凤遇竹在圈椅上坐下,“可是查到了什么?”
百里怀箫踱步到她对面落座,摇摇头:“毫无头绪。”
“此人办事极其利落,就像从来没有这么一批玄铁入京,刺杀公子用的玄铁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凤遇竹点头,并不意外:“若真是那么好查,也用不着先生出面了。”
“明面上摸不到线索,但只要是发生过的事,就必定会留下痕迹,”百里怀箫道,“查不出货物,就查装载货物的器皿、车马、人力。”
“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只是在下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此事。”女子看向凤遇竹,说着,将一样东西放到桌面,“据在下所知,皇帝已对此有所察觉。”
“此物,交还公子,公子小心应对。”
是那枚箭簇。
凤遇竹看着那辗转几番的东西,觉得心累。
皇帝的软禁是解除了,但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反而像一道更沉重的枷锁。她清楚地知道,这绝非恩典,而是迫于边境压力与朝堂局势的无奈之举。自己如同一枚被暂时擦拭干净,准备再次投入棋盘的棋子。
如今百里怀箫又带来这个消息,她又得想办法去应付皇帝。
她能做的,就是凭借本能和手中有限得可怜的筹码,在这冰冷的冬日里,去探寻那渺茫的生机与真相。风暴尚未真正来临,但空气中,已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凤遇竹将箭簇收下,不言其他,只是道:“先生果真,手眼通天。”
百里怀箫没什么情绪:“在明面上的人,是最好对付的。但暗处的,就难办了。”
她半垂眼睑:“说不准,如今同生共死者,不知何时,也会在暗中给你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