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影里,躬身待命。
“去查。”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动用‘谛听’,给朕盯紧几位皇子的府邸,尤其是他们门下所有与边贸、工部、军械有关的门人。
京畿地区的所有黑市、私港,给朕一寸一寸地筛过去。朕要知道,这块玄铁,究竟是怎么爬进朕的京城的!
还有,是谁——
对将军府如此‘关心’!”
“是。”阴影中的身影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
皇帝重新坐回龙椅,目光重新落回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殿内的空气,已然不同。
一场始于帝王心术的暗战,随着太医周明的禀报,正式拉开了序幕。
……
初冬的寒风掠过庭院,带着刺骨的冷意。
房内,炭盆烧得噼啪作响,凤遇竹刚为柳烟桥换完药,看着她仍旧带着病态的脸色,眉头也不自觉拧起:
“疼吗?”
柳烟桥摇头:“好多了。”
“亏得如今是冬天,”凤遇竹知道她是哄自己,也不点破,放下药瓶,视线落到她包扎的位置,“若是遇上天热,化脓了就难办了。”
“好了,不要操心了,都快结痂了。”女子拢好衣裳,“不过是养几天的事儿。”
凤遇竹点头,脸上却未见半点轻松:“如今姐姐受伤,母亲又卧床不起,家里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柳烟桥闻言,抚上她的肩,轻轻摩挲安抚。
“我不该同母亲说那些……”凤遇竹低下头,“她本就伤了心脉,我还……”
“夫人玲珑样的心,一个屋檐下待着,府里一下子出这么多事,她怎么会不起疑?又怎么能瞒得住呢?”女子安慰,“不怪你。”
“我们一会儿去夫人院里,常陪她说说话,兴许能让她精神些。”
凤遇竹浅浅呼出一口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