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欺身而上,在大火中,他单手按住了齐思雨的脸,“你也是在哭吗?”
齐思雨抓住夏荷的手腕,“我是身不由己,只有这样做,我爸才能更‘舒坦’的活着。”
“我倒是没看出来齐叔全身上下哪里舒坦。”
“祂们抽筋扒皮,把我爸的灵魂放在烈火上炙烤,让他每时每刻都在遭受折磨,而祂们也给了我一个选择,如果我亲手把我爸封进这棵树里,他便只会受到‘肉体’上的痛苦。”
夏荷手上松了力道,“这么说来,你的做法还情有可原?”
“现在的痛苦,只是为了覆盖更残暴的痛苦。我别无选择。”齐思雨的话语里透着化不开的哀伤。
“你信吗?”屠夫站在火焰外笑问夏荷。
暴雨冲刷着浇不灭的火焰,蒸腾出浓郁的水蒸气,笼罩着屠夫那张邪魅的脸。
齐思雨对夏荷反问,“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屠夫嗤笑:“你有什么值得相信?是你那哽咽的语气,还是这随口都能编出来的谎话?”
齐思雨张开双臂,露出他因火烧而溃烂的皮肤,“就凭夏荷你这样对我,我也在默默忍受。”
“齐思雨...”夏荷喃喃,“你的眼泪,是对齐叔的忏悔吗?”
“我...”
齐思雨刚想开口,就被夏荷打断,“你好好看看齐叔。”
夏荷转身看着齐鄙,手还保持着按压齐思雨脸的姿势。
齐鄙那双骇人眼球死死盯着烈火,亦或是盯着齐思雨。
那破碎的声音含糊却完整的吐出了一个句子。
“雨,是祸端。”
夏荷手上发力,抓着齐思雨的脸将他摔在地上,随后身体下沉,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脑勺。
“你没有流泪,也不会忏悔。”
夏荷顶碎了齐思雨的头。
屠夫笑道:“他还存在。”
“我知道。”
夏荷熄灭了火焰,嘴里吐出一口黑烟,“齐思雨,玩够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刺耳的尖笑从树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