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老天爷还真给了他一个机会。
生产队分田到户的第一年竟然就碰到了干旱。
二弟家的十多亩水田全都是下田,没法儿直接用漳河里的水进行浇灌,只能靠老天爷下雨收粮食。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老天爷不下雨的时间越来越长,二弟家的水田也越来越干。
那些水田全都种上了苞谷,虽然苞谷比水稻更加耐旱,但如果灌浆的时候雨水不够,不仅会影响到一个多月后的收成,还有可能颗粒无收。
二弟在水田种苞谷,收入已经比自家种水稻少了差不多一半。
要是地里的苞谷再因为干旱而颗粒无收,那他们家的损失就大了。
就种田而言,自己绝对可以把他们家死死踩在脚底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陈伟东跟大伯在同一个屋檐下呆了二三十年,父子二人之间不说了如指掌,互相之间的心思猜个七七八八还是没问题。
一看大伯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陈伟东就把老爹心中所想猜出个七七八八。
马上接话:“爹……”
“要是二叔家种在水田里的苞谷真的颗粒无收,那他们家在生产队可就丢大人了。”
“在村子里种了大半辈子地,结果生产队分田到户以后,反而不会种田了。”
“不仅他们,周贵家种在水田里的苞谷也快干的差不多了。”
“要是老天爷还不下雨,再有个七八天时间,他家的八亩苞谷也会颗粒无收。”
“本来种苞谷的收入就少,现在因为老天爷不下雨再给他们来个颗粒无收,周贵家对陈伟南的怨气肯定会越来越大。”
“我听我媳妇儿说,周贵家来打,也就是在养殖场做事儿的周立伟,不止一次在私底下抱怨他爹太蠢,竟然为了报恩把家里八亩水田全部种上苞谷。”
“表面上听起来是抱怨自己亲爹……实际上是在宣泄他对陈伟南的不满。”
“毕竟水田种苞谷这件事儿是陈伟南提出来的。”
“等那些苞谷一个月后真得绝收,周立伟对陈伟南的不满肯定会越来越大,到时我媳妇儿探查陈伟南养猪秘诀的机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