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身形,刘长福扫视一圈满院的村干部,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

人全部到齐之后,黄三率先站出来,走到木桌前方,面色严肃,当众开启对账讲理。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不为别的,就为昨天刚刚签订的抱团供货协约,出了违约乱规矩的事。”

话音落下,大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抬头看向前方。

黄三拿起桌上的协约原件,举在众人眼前,声音洪亮,句句实在。

“这份协议,是昨天我们十几个村子,当众商量、共同敲定的规矩。”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各村采收的粮食、山货,统一上交赵家村集中处理,统一走供销社正规销路,禁止私下散卖、禁止私自对接小贩,所有盈利按量平分、账目公开透明。”

“在场所有人,全都亲手摁了红手印,自愿遵守、自愿参与,没有任何人被逼、被胁迫。”

说完,黄三目光直直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刘长福。

“可就在协约签订第二天,刘家湾率先违约。昨日夜里,偷偷将本应交公的一批顶级干笋、木耳、野生菌,连夜装车,私自拉到县城卖给零散小贩,独吞收益。”

紧接着,黄三又拿出几份证词和线索记录,继续当众举证。

“我已经走访核实,县城收货小贩、沿路目击村民,都能作证此事。证据齐全,半点不假。”

铁证一条条摆出来,清清楚楚、无可抵赖,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刘长福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证据确凿,刘长福必定会低头认错、主动服软。

可谁也没想到,面对实打实的证据,刘长福当场翻脸,态度蛮横,开始当众耍赖狡辩。

他往前一步,梗着脖子,嗓门扯得极大,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什么违约不违约!纯属你们赵家村单方面说了算!”

“昨天那份协议,就是我们碍于情面、不好意思拒绝才签的,根本不算数!当时人多嘴杂,我们根本没细看条款,算不上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