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当着围观众街坊的面,一字一句宣读了处罚通知。
勒令江城饭庄立即停业整改,处以足额罚款,所有问题食材全部没收销毁,必须等各项复检全部合格才能重新营业。
话音落下,两张盖着红章的白纸封条,就端端正正贴在了大门正中间,红印醒目刺眼。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围了里外三层,见状纷纷摇头议论。
有人说平时看着挺体面的饭庄,背地里居然这么脏,亏以前还常带着家人来吃酒席。
也有人说难怪上次建国饭店出事,合着是这王贵使的阴招,真是人心隔肚皮。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顺着大街小巷没半个钟头就传遍了半座城。
没过多久,之前的老主顾就纷纷找上门,乌泱泱堵在门口。
有人拍着柜台骂,说吃了这么久居然是问题肉,真吃出毛病来谁负责。
也有人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上,一脸后怕,说前几天刚带孩子来吃过,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
店里的几个伙计也凑了过来,领头的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开口直截了当。
说这俩月工资一直拖着没发,现在店也关了,总得把大伙的工钱结清楚,大家都是养家糊口的。
王贵被围在中间,一边要应付吵吵嚷嚷的客人,一边要打发要工钱的伙计,焦头烂额。
他扯着嗓子喊得嗓子都哑了,一会儿说没钱,一会儿说等店开了再说,推三阻四半天。
反倒惹得众人火气更大,堵在门口不肯走,嚷嚷着要去工商所联名告他欺诈。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人群才骂骂咧咧散了大半,放话明天一早就再来,不退钱就不走。
王贵瘫坐在空荡荡的大堂椅子上,看着门上刺眼的封条,满地狼藉的柜台,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似的疯长。
他半点儿不觉得是自己心术不正、经营无方,反倒把所有烂账都一股脑算在了张建国头上。
在他看来,要不是张建国搞什么透明厨房抢他的生意,要不是对方跟派出所串通好了整他,自己根本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想起前几年自己饭庄独霸这条街的风光,再看看如今门可罗雀、被封店罚款的惨状,越想越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