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点点头,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走了就好。这些天弟兄们连轴转,都熬得够呛。”
“从今天起,山口的岗哨撤一半,改成日常巡逻就行,不用再全员守着熬通宵。”
赵凯愣了一下,有些不放心。
“不再多盯几天?万一那伙人杀个回马枪?”
张建国摆了摆手。
“魏彪带了伤,山里没药没补给,撑不了多久,他身边就两个人,没胆子再折回来,真有动静,村口的了望哨也能提前发现。”
他顿了顿,又接着吩咐。
“你俩也别总盯着山里了。”
“赵凯你下午跑一趟公社,去派出所问问赖三那伙人的案情进展,顺便采买些加工厂要用的螺丝、皮带配件。”
“刘杰你带着剩下的人,把各村报上来的加工厂合作名单核对一遍,下午去李家坳和王家湾,把意向书给各村支书送过去。”
两人齐声应下,转身就去安排人手。
张建国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微微沉了沉,警戒松下来,他才有机会办自己的事。
中午回到家,院里飘着玉米粥的香气。
张元顺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就着一碟咸菜喝粥,眉头微微皱着。
见儿子进来,他放下瓷碗,叹了口气。
“这两天嘴里总寡淡得慌,我前天去供销社买了条鱼,池塘里养的,土腥味重得很,吃着没半点儿鲜气。”
“还是以前河沟里捞的野鱼好,熬出来的汤都是奶白色的。”
张建国盛了碗粥坐下,笑着看向父亲。
“爹,我记着了。”
“过两天给你弄点鲜鱼回来,保证是野味儿。”
张元顺摆摆手,只当儿子是随口安慰。
“随口说说罢了,你忙你的正事要紧。”
“村里农机站、加工厂那么多事,别为我这张嘴耽误工夫。”
张建国没再多说,低头喝粥,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柴房底下的溶洞暗河,他上次进去探查过。
水里野生的鲫鱼、鲤鱼不少,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捕捞,鱼早就又长起来了,个个都活得鲜亮,没有半点儿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