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雾裹着晨露漫过西坡的松林,赵凯攥着木棍走在最前头,裤脚被荆棘刮出好几道毛边,鞋面上沾满了湿泥。
身后跟着刘杰和两名安保队员,四人沿着兽道一路往深林里走,目光扫过路边的每一寸泥土。
距离魏彪遁走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两人带着队员把后山大大小小的山头搜了个遍,就怕那伙人躲在暗处伺机反扑。
“这边也没脚印。”
刘杰弯腰拨开一丛灌木,底下只有野兔踩出的浅痕,半点儿人踏过的痕迹都没有。
赵凯停下脚步,抬手抹了把额角的露水。
“去上次那个山洞看看。”
四人踩着碎石绕到侧峰的隐蔽山洞前,洞口的枯枝还保持着原先的模样,只有风刮过的痕迹。
赵凯用木棍挑开枯枝往里探,洞里潮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地上只剩半块干硬的窝头渣,还有几团用过的脏布条,早就凉透了,连半点儿烟火气都没剩下。
“看样子走了就没回来过。”
刘杰蹲下身扫了眼地面,尘土上只有老鼠窜过的印记,没有新鲜的脚印。
赵凯直起腰,松了口气。
“行,再往北坡绕一圈,没情况就回去跟建国哥回话。”
四人又沿着北坡搜了半圈,连老猎户常走的羊肠小道都查了个遍,始终没发现有人活动的迹象。
等他们回到村里时,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
农机站的院子里,张建国正蹲在地上调试一台小型碾米机,手上沾着乌黑的机油,旁边站着两个年轻学徒,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
空气中混着机油味与新麦的清香,墙角堆着刚送来的零件木箱。
听见脚步声,张建国直起腰,随手在抹布上擦了擦手。
“怎么样?”
赵凯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哥,全搜遍了。”
“西坡北坡,还有后山的老林子,连兽道都没落下。”
“除了野物的痕迹,半点儿活人脚印、烟火灰都没见着。”
刘杰也在一旁点头。
“他们躲的那个山洞也空了,随身东西都带走了,看样子是彻底离开了咱们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