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并排摆着三台脱粒机和两台新播种机,全是最值钱的核心设备。
魏彪交代得清楚,不用偷东西,就把细沙灌进发动机机油口,再磨坏几处传动连杆的齿牙。
等夏收高峰期机器高速运转,轻则卡壳报废,重则飞溅伤人。
到时候各村必然闹着退单,县里也得撤掉培训点的名头。
张建国忙着收拾村里的烂摊子,必然要把后山的防守人手调回来。
赖三摸了摸怀里的布包,手心浸出了细汗。
他贪那笔丰厚的酬金,可也真怕被抓住。
前几天观摩会人多眼杂,动手脚好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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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农机站天天有人值守,还有几个退伍兵模样的人巡逻,一旦被逮住,少说也得送公社蹲号子。
他咬了咬牙,又等了半个时辰,眼见着巡逻的队员换了班,往村口方向走去。
他刚想猫着腰往墙根挪,就听见院里传来脚步声,吓得赶紧贴紧树干。
出来的人是刘杰,手里拎着一根铁棍,眼神冷冽地扫过院墙拐角,停了足足两秒才转身回去。
赖三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冷脸的后生身手最是利落,绝不好惹。
一直等到天擦黑,他也没找到下手的空档,只能悻悻收起东西,顺着田埂悄悄溜了。
深夜时分,刘杰带着两名队员沿农机站巡查。
走到侧墙根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
地上留着半圈新鲜的布鞋印,泥土还带着潮气,显然是今天刚踩的。
墙根的杂草被踩倒了一片,草茎上还挂着半截被扯断的细铁丝,一看就是用来试探墙头机关的。
刘杰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湿润的泥土,眼神沉了下来。
他当场调整了轮岗班次,把一个小时一班的巡逻,改成三刻钟一班,后半夜再加一组双人暗哨,专盯侧墙和后院死角。
他又找了个腿脚快的队员,连夜往后山给赵凯捎信。
信上只写了短短一行字:村里有异动,后山多加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