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这样,师兄当时每天都没法和他一样清闲,整日钻研阵法,一熬就是一月,搞不明白的时候唉声叹气,他只要扫扫地打理打理花草就行。
“那你其他师兄弟看来都挺不错啊,也没觉得你搞特殊。”
他手中的笔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岑竹。
搞特殊?压根没人给过他正眼,一个扫地的,谁闲着没事干谈论他,顶多就是偶尔说一句。
“诶,今天你见师兄了吗?”
大家都是正经修士,走到哪都是衣诀飘飘仙风道骨,他站那跟个破木桩子往花丛里戳一样,还不如自觉点杵到一边,也省的碍眼。
“唉,不过也是,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岑竹把最后一笔画完,转身看着低头的老人。
“也不是,到底还是不一样。”对方画完结尾,也站直了身体,他第一次露出笑容,好像回想起什么快乐的事。
“你师兄和师傅们现在还在锁仙宫?”
“不在了,之前遇到妖邪袭击,当时宗门力量薄弱,为了保护宗门,他们已经... ...”
两人在心里都乐了,岑竹感觉对方在憋笑,不过她不打算点破,毕竟她也在憋笑。
好好好,真是死得其所,死的真是标准又典型,十个死了的修士九个半都得说是为了保护谁谁谁舍身而死,岑竹感觉现在的人们想象力真是有点匮乏了,死因都没点新意。
看了看另一边,镜瞳和薛语岚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岑竹往这人身边靠了靠。
“你师兄死的时候是不是很惊讶?”她冲对方笑着歪了歪头,好像在讨论某些滑稽的故事。
“他们都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当然很惊讶。”他只当没看到岑竹的表情往后挪了挪,这个女人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十分危险,他不想和对方缩短哪怕一丝一毫的距离。
无聊,岑竹见对方不说实话也懒得再问,靠在一边的墙上等着镜瞳出现。
阵法繁复,不过她们几个都比常人记忆力和体力要好的多,天黑时就完成了整个阵。
老人还以为自己已经结束了使命,在一边想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
岑竹挥挥手让薛语岚回房间休息,明天再见,然后提着这人进了房间。
“阵法的另一半在哪?”她一脚踩断了这人的小腿,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人放松。
“什,什么另一半?”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想替别人解决麻烦的时候先想想自己的演技到底过不过关啊倒是?”岑竹又踩上他的另一条腿。
明明白天对方看上去没有起疑,为什么现在突然?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出了差错让对方看出问题,按理说一切都很顺利啊。
“三,二,一。”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这倒数是什么意思,又是清脆的一声,另一条小腿的骨头也断了,不,甚至因为用力过度岑竹直接把下半截的骨头踩穿了皮肉,戳在了地板上。
一阵尖利的哀嚎响起,可惜因为禁制的原因只有岑竹和镜瞳能享受这段乐章。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为了锁仙宫宁死不屈,让我在这里把你活着切成肉卷,然后烫了以后喂给你自己,怎么样,你也想尝尝你自己的肉吧?”
“二,告诉我到底该怎么解开那个塔的阵法,我能像白天一样让你的两条腿恢复如初,甚至比你一开始的腿还好用,怎么样,很赚吧,事成之后我们会用最快速度离开这,你也跟着就行,随便去个锁仙宫找不到的地方不就行了?”岑竹笑着蹲在脸色惨白的老人面前,她手中已经握着一把短刀,一把用来制作“肉卷”的短刀。
薛语岚忍不住打开窗户去看镇子里的一切,人们像往常一样悠闲地散步,抱着孩子闲聊,灯火和炊烟温暖了天空,只是温暖不了多久。
为什么要用这么多人命去打开一个魔物的封印?
她不明白为什么听到这明显不对等的交易时,岑竹和镜瞳毫不犹豫的点头,这的人和锁仙宫没关系他们只是刚好离的最近,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要所有人去死?
“就这么简单?”岑竹当时还惊讶地啊了一声。
“只要用血气冲击就行啊原来,还以为多麻烦。”镜瞳无语地叹了口气,她真没想到看起来复杂的塔破解起来就这么简单,真是的还以为能有特殊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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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简单?
她第一次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后悔自己让岑竹看到了自己,后悔自己试图借对方之手给锁仙宫添堵。
她没想过事情会这么发展,一切都好像脱缰的野马,她根本抓不住缰绳,只能被马带着往前狂奔。
最主要的是,就算缰绳在她眼前,她也不敢拉。
她不知道往前跑的到底是马还是其他的什么猛兽,如果自己拉下停止的缰绳,会不会对方回过头直接吞下她?
抱歉,薛语岚最后看了一眼镇子上的炊烟,她只是想活下去,起码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第二天不到鸡鸣她就站在了门前,但是并没有推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好像拖延了这一会那些人就不会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