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新兵们才陆陆续续地回到操场。他们一个个累得像滩泥,扶着栏杆大口喘气,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脸上全是汗和泥。可当他们看到树荫下优哉游哉的柳如烟时,所有的抱怨都咽了回去,只剩下实打实的钦佩——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暗了下来的天突然亮了起来。
“唰”的一声,操场周围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光——十几辆军用卡车的车灯同时打开,把整个操场照得像白天一样。
“不困了吧?”秦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戏谑的冷意。话音刚落,一群戴着黑色头套、手里拿着橡胶棍的人就从卡车后面冲了出来,密密麻麻围了一圈,把新兵们困在中间。
柳如烟坐在地上,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这套路,跟雷战训练火凤凰时简直一模一样,连头套和橡胶棍都没换。
“三分钟!”秦观举起手里的秒表,“从现在开始,逃进旁边的树林,三分钟内跑到我面前的,留下;逃不出去或者超时的,淘汰!”说完,他和文静转身就往树林边缘的指挥亭走去。
柳如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她虽然经受过无数次抗击打训练,橡胶棍打在身上也疼不到哪里去,但能不挨揍还是尽量不挨——她可没自虐的特殊癖好。
戴头套的人已经冲了过来,橡胶棍带着风声挥向柳如烟的肩膀。她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脚步往后一撤,又避开另一个人的横扫。动作不快,却精准得像提前算好了对方的轨迹,每一次躲闪都恰到好处,既不暴露自己的格斗技巧,又能避开攻击。
她边躲边往树林方向挪,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身后突然涌上来四五个戴头套的人,手里的橡胶棍交叉着挡在她面前,形成一道人墙。柳如烟脚步一顿,抬眼看向那几个人——这是故意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