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出印子矣。(勒出印子了。)”景沅,摸了摸我身上被内衣勒出的印子说道。
“无恙,待缝下件,阿姊换一布料。(不疼,做下一件的时候,姐姐我换一种布料。)”我说。
“沅儿以人名章予阿姊,阿姊何欲为,使尚宫局为卿求之。(我把我的人名章留给你,你想要什么就让尚宫局给你找。)”说着,景沅抱起我,将我轻轻地放进了浴桶里。
繁琐!我那身贵妇便服穿脱起来就已经很麻烦了,皇帝那身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啊,脱起来,更是麻烦,我红着脸看他自己脱了半天。
这次,景沅没有像上次“帮军中兄弟涂肥皂”那样帮我涂澡豆了,他的手上有轻重了,真是突飞猛进的进步啊!
安娘,特别地贴心,为了能让我的头发干得快一些,她为我准备了好多条在炉子上烘热的干毛巾。等我洗完了澡,她和景沅,两人一起,帮我擦起了头发。
“安娘,汝劳累整日,休憩。(安娘,你也累了一天了,休息吧!)”我从安娘手里拿过毛巾,催她去休息。
“退下。”景沅口中简单粗暴的两个字,撵走了不放心我的安娘。
安娘看起来一脸的疲惫,还担心我和景沅不能好好相处,真跟“俺娘”一样!好担心她生了女儿后会何等地操心。
天寒榻冷有助于增进夫妻感情!没空调的夏夜,对夫妻感情是一场挑战!
最近,这天气越来越热,我也不畏寒怕冷了,景沅那能有三十八度的身子,就算他再吸引我的眼球,我的身体也决定离他远点儿。于是,等躺进了被子里,我,向一旁挪了挪。
徒劳!秒秒钟,被景沅用他那双满是茧子的大手抓回来,搂进怀里。
“热。”我嘟囔道。
“思卿。(我想你。)”景沅在我耳边柔声说道。
我想跟他说“别往我耳朵里吹热气”,可是,我这脑子一下子锈住了,怎么也想不出来这句话该如何翻译,只能扭着身子,蹬着腿,呼吸急促地想逃出这个温度甚高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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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沅,他至少有两百斤重,被他压在身下,是那么好逃脱的吗?
跟他讲我是他名义上的婶婶已经没有用了,我,之前都上嘴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人家婶婶?是我不对,我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我今天真的是很累了,别说教他了,就算是迎合他,我都没那个力气。
景沅呢,倒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贴着我这个腻味啊,亲个没够。在意识到我的疲惫是真实的,并不是敷衍之后,他也就不再折腾我了,搂着我,安静地睡了过去。至于第二天凌晨,景沅起床去上朝这件事儿,我是没什么印象的,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有人在我耳边说了句“待吾归(等我回来)”。
当太妃真好!不用上朝,不用请安,不用伺候谁。继!续!睡!吃午饭的时候,安娘会喊我起床的!
没等来安娘喊我起床吃饭,睡梦中的我(林晚说做梦是身体及魂魄趋于统一的好现象)感觉有人在亲自己的后背。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正想要翻身,不仅身没翻过去,反倒被人面朝下按在了床上。在又被亲了一下肩膀之后,我确定,将我压在身下的这个家伙是景沅。
你!怎!么!不!压!死!我!呢!
“沅儿方还朝。(我刚刚下朝回来。)”就听景沅在我身后说道。
“汝有多重,汝自知乎?(你自己有多重,你自己知道吗?)”我严重怀疑这小子把脑子丢在下班的路上了。
听我这么说,景沅立刻从我身上下来,然后,将我翻了过来,满脸关切地问道:“阿姊有何不适之处?(姐姐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莫压吾身便好。(你别压在我身上就好。)”趁着还有口气,有意见我赶快提。
“阿姊在上。”说着,景沅他,在我身边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