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文育身亡局势乱 新主待定风云变

却说周文育、侯安都率领一万水军,浩浩荡荡杀向王琳。

大军刚到武昌,守将樊猛早已投靠王琳,见势不妙,弃城而逃。

侯安都正想乘胜追击,突然接到陈霸先称帝的诏书。

他握着诏书,眉头紧锁,叹道:“这下完了,我们师出无名了。”

原来,侯安都是西道都督,周文育是南道都督,两人互不统属,军令不一。

士兵们分帮结派,常常闹矛盾。

大军行至郢州,王琳部将潘纯陀早已严阵以待。

城楼上箭如雨下,安都的前锋步兵死伤惨重。

“岂有此理!”

安都怒不可遏,立即下令攻城。

可连攻数日,郢州纹丝不动。

这时探马来报:“将军,大事不好!

王琳亲率大军已到弇口,要断我军后路!”

安都急得直跺脚:“传令下去,停止攻城,全军转向沌口!”

周文育闻讯赶来,两人在帐中商议。

“如今腹背受敌,该如何是好?”

文育忧心忡忡。 安都咬牙道:“只能先避其锋芒。我留沈泰守汉曲,咱们主力去沌口。”

文育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但愿沈泰能守住。”

就这样,梁军匆匆撤围,只留下沈泰一支孤军驻守汉曲。

走到半路突然遇上顶头风,船队被吹得动弹不得。

文育率军赶来会合,与王琳隔江对峙。

王琳占据东岸,梁军屯驻西岸。双方按兵不动,僵持数日。

终于,战鼓擂响,两军战舰列阵交锋。

可偏偏东风骤起,巨浪翻滚,直扑梁军船队。

“不好!

风浪太大,船要撑不住了!”

一名梁军士兵大喊。

话音未落,梁军战船的帆樯纷纷折断,船舵失控,战船在浪中打转,根本无法迎战。

王琳军却顺风而行,战船如箭般冲来,士兵们跳跃如飞,杀声震天。

“快撤!”

文育急令,但为时已晚。

他和安都来不及躲避,被王琳军生擒。

偏将周铁虎、徐敬成、程灵洗等人也纷纷被俘。

只有沈泰留守汉曲,听闻败讯,急忙撤军,侥幸逃回。

霸先刚刚登基,就遭遇偏师惨败。

“唉,这恐怕是天道不容,才降下此祸啊。”

军中有人叹息道。

这也是老天爷看不惯那些作恶的事,所以才给这样的警告。

王琳一见到文育这帮将领,脸就沉了下来。

他拍着桌子骂道:“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敢帮叛军?”

文育等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可周铁虎偏偏是个硬骨头,他脖子一梗,反唇相讥:“将军这话说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放肆!”

王琳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把这逆贼推出去砍了!”

刀光一闪,周铁虎的人头就落了地。

在场的将士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王琳杀人,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文育和安都等人被一条长长的铁链锁着,关在了船舱最里头。

王琳特意派了自己的心腹太监王子晋看着他们。

船行到白水浦时,文育悄悄对王子晋说:“王公公,您要是肯放我们一马......”

他压低声音,“我们回去后,定有重谢。”

安都也凑过来帮腔:“就是就是,您在这船上当差,能有什么出息?

不如......”

王子晋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动了心思。

当天夜里,他假装要钓鱼,偷偷把文育他们装进小船。

“快走快走!”

王子晋紧张地东张西望,“王将军正在睡觉,你们可别弄出动静。”

文育等人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上了岸。

他们钻进茂密的草丛,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往前爬。

“咱们往东走,”安都小声说,“回都城去。”

几个人在草丛中匍匐前进,连大气都不敢出。

月光照在草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王琳的船队还静静地停泊在水面上,谁也不知道犯人已经逃走了。

陈霸先正坐在大殿里发愁呢。

突然有人来报,说全军覆没了。

他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陛下别急!”

太监赶紧上前收拾,“文育将军和安都将军回来了!”

陈霸先一愣:“他们不是战死了吗?”

这时,文育和安都灰头土脸地进来了。

两人“扑通”跪下:“臣等无能,请陛下治罪!”

陈霸先一拍桌子:“你们还有脸回来?”

但转念一想,又笑了:“回来就好!

朕赦免你们,官复原职。

不过得戴罪立功!”

文育感激地磕头:“谢陛下!

臣定当肝脑涂地!”

这时,王子晋也回来了。

陈霸先大喜:“晋儿立了大功,重重有赏!”

消息传到王琳耳朵里,他气得直跺脚:“好个王子晋!

放跑了我的大将!”

小主,

他咬牙切齿地对部下说:“把湘州军府搬到郢城去!

还有,趁侯瑱回京,让樊猛去把江州给我占了!”

陈霸先听说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个王琳,真是无法无天!”

但转念一想,西南那些土豪更让人头疼。

“陛下,那些土霸王可不听调遣啊。”

大臣提醒道。

陈霸先摸着下巴:“得想个办法...”

他突然眼睛一亮:“派萧乾去!

他爷爷是齐朝的豫章王,那些土豪应该给面子。”

萧乾接到命令时正在看书。

他合上书卷,苦笑道:“这差事可不好干啊。”

第一站到了南昌。

熊昙朗大马金刀地坐在寨子里,斜眼看着萧乾:“朝廷派你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