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河屋疑云,南北暗语

寻龙校尉 艾时 1743 字 8个月前

“是我们的筏子。”艾时蹲下身,捡起块羊皮碎片,上面的裂口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被礁石划破的,倒像是被刀割的。他抬头望了望奔腾的黄河,浑浊的浪头一卷接一卷,把河滩的泥沙翻上来,又卷下去。阿冰的头发、王勇的笑声、张老二推眼镜的样子,突然在眼前晃了晃,他赶紧别过脸,喉咙发紧。

“别太担心。”刘胖子在他身边蹲下,手里的铁锹往泥里插了插,“黄河这地方邪乎,有时候人被冲走十里地,还能扒着芦苇丛活下来。我年轻时候见过个捞尸的,说有次在下游发现个老太太,抱着块棺材板漂了三天,还活着呢。”

艾时没说话,只是把那块羊皮碎片塞进怀里。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刘胖子的旧棉袄,衣角处磨出了个小洞,洞里露出点暗红色的线——不是棉线,是那种盗墓时用来捆扎工具的粗麻线,浸过桐油,耐磨。

回到简易房时,日头已经升高了。院子里的泥地被晒得半干,踩上去“噗嗤”响。艾时站在院门口,突然停住了脚。

他抬眼望向北面的山。那山不高,却连绵起伏,像条卧着的龙,龙头正对着院子的方向,龙身蜿蜒向西,龙尾藏在云雾里。南面是黄河,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大弯,形成一个天然的“玉带环腰”。东西两侧各有一道土坡,不高不矮,正好挡住穿堂风,像是两只张开的臂膀,把院子护在中间。

“怎么了?”刘胖子放下铁锹,看着他直愣愣的样子。

艾时的手指在裤缝里轻轻掐算,嘴里低声念着:“左有青龙盘卧,右有白虎蛰伏,前有照(黄河),后有靠(北山),两侧砂手环抱……”他猛地看向那三间简易房,中间那间正对着北山的主峰,屋檐的角度恰好卡在“龙睛”的位置,“这院子……是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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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眼?”刘胖子摸了摸后脑勺,“小老弟你说啥呢?我这破房子就是个护河站,去年才盖的,哪有那么多说道。”

艾时没接话。心里暗暗念叨:“穴观动静生死,隐隐始为生;脉看微微断续,微微是正形。”这地方的脉气藏得极深,表面看是普通河滩,实则暗合“藏风聚气”的要诀,尤其是中间那间房,正好落在“生死眼”上——阴宅选址的绝佳之地。

巧合?艾时不信。干这行的都知道,真正的好穴,百年难遇,怎么偏偏就被个护河员的破房子占了?

接下来的三天,艾时算是见识了刘胖子的“忙”。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说是巡视河堤,回来时总是一身泥,鞋上沾着的红胶泥比河滩的黄沙还多。他总找各种理由不让艾时靠近那间上锁的西屋——“里面堆着防汛的麻袋,潮得很,进去沾一身霉味”“昨天刚洒了老鼠药,别进去碰着”“钥匙落办公室了,打不开”。

艾时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第四天傍晚,刘胖子巡视回来,进门时带进来一股风,风里裹着股土腥味——不是河滩的腥,是那种深埋地下、混着朽木和青铜锈的土腥气,长年下墓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艾时没睡踏实。他躺在床板上,听着隔壁刘胖子的呼吸声,脑子里反复琢磨着那间上锁的西屋。月光从窗缝钻进来,在地上投下道细长的影子,像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