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张老二趴在坑边,用探针往下探了探,“是青砖,听声音是‘丁砖’(立着砌的砖),应该是耳室的拱顶。”
他接过王勇递来的小撬棍,顺着砖缝轻轻撬动。西夏人砌墙用的是糯米石灰浆,年头久了虽已酥松,却仍带着韧劲。张老二耐心地一点点抠,终于把一块砖完整地撬了下来,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金属腥气的风涌了上来,王勇举着矿灯往里照,只见耳室里积着半尺厚的浮土,角落里堆着些腐朽的木器,而在最里面的墙根,果然有个尺许见方的暗格,石板盖得严严实实。
“银锭就在那儿!”王勇眼睛发红,就要往下跳,被张老二拽住:“先扔个石头试试虚实。”
石头扔进去,“咚”的一声落在空地上,没动静。张老二解下腰间的麻绳,一端系在坑边的老榆树根上,另一端缠在王勇腰上:“进去后别碰别的东西,拿了银锭就拽绳子,我拉你上来。”
王勇点点头,抓着绳子滑了下去。耳室里黑得像泼了墨,矿灯光扫过,墙壁上的壁画已经斑驳不堪,隐约能看出是些侍女捧着器物的图案。他径直冲到暗格前,掀开石板——里面果然码着十几枚银锭,每枚都有巴掌大小,表面氧化得发乌,边缘刻着模糊的西夏文,中间一个“贞观”年号清晰可辨。
“我来了!”王勇激动得声音发颤,伸手就去抓。可刚拿起三枚,脚下突然传来“簌簌”的声响,他低头一看,只见浮土正顺着砖缝往下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涌动。
“不好!是流沙!”王勇头皮发麻,抓起银锭就往回跑,刚跑到绳边,就听“轰隆”一声,头顶的拱顶塌了一块,正好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浮土瞬间涌了上来,没过了脚踝。
“拉我上去!快!”王勇拼命拽绳子。
张老二在上面使劲拉,可流沙涌得太快,王勇的腿已经被陷住,动弹不得。“快!把银锭扔了!”张老二急得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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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咬咬牙,把怀里的银锭往地上一扔,只留了两枚攥在手里。没了负重,他借着张老二的拉力猛地一挣,终于从流沙里拔出身,连滚带爬地被拽出盗洞。
两人刚离开,身后就传来“哗啦”一声巨响,整个耳室彻底塌了下去,盗洞被流沙填得严严实实,连那棵老榆树都摇晃了几下,树叶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