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本身除了翘起的铜锈,没有更多细节,看起来做工甚至有些粗糙。
不过就整体而言,这串狐狸面具确实很像风铃,每一个面具都被黑色绳索缠绕着眼眶的洞,呈旋盘绕成一个类似狐狸眼睛的狭长椭圆形,错落有致的一路往上盘结着。
站在下面绕着它们转了个小圈,凌越最后又站在最下面,抬头往上看,视线透过狭长椭圆形中间形成的空洞,凝眸专注的去看中间的位置。
那里同样是黑沉沉的暗,但凝视久了,黑暗中似乎隐隐有些微妙的只能被直觉捕捉到的不同。
不知道看了多久,凌越开始清晰的感受到通过视线传递回来的隔空对峙。
那里有东西在看她。
凌越眸光微动,依旧凝视着那里,手中的蒙古短刀已经缓缓出鞘。
终于,一小块黑暗动了,在缓缓往下探来。
凌越一点点看清这块黑暗,眉心也一点点蹙拢,眼底的深沉也似周围的黑暗,翻涌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那是一张纯黑的面具,上面似乎什么细节都没有,但凌越知道上面应该通过特殊的笔触隐藏着一些若有似无的白色图案。
戴着这张面具的脑袋从上空探下来,因为身法特殊,探下来的时候看不见身体,就好像有个怪物从上面伸长了蛇一样的脖子往下看来。
不,或许这张面具后面,真的是一个有着蛇一样的长脖子的怪物。
凌越搭在刀柄上的手指紧了紧,下一秒又松开。
盯着这张面具缓缓压下来,凌越也跟着慢慢往后退。
当面具脸压到极致时,一道身影也从上面翻转着落了下来,落地时动作轻盈脚步无声。
他站在距离凌越几步远的位置,就在狐狸面具风铃的下方,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安静的凝望着凌越。
一只手自然垂落在身侧,一只手抬起,比之普通人长一截的手指扣住黑色面具边缘,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凌越无比熟悉的脸。
张麒麟。
凌越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一道带着黑夜碎星的寒光划破灰蒙的视野。
舍弃了所有多余的动作,直白得冷漠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