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厉羽昆脸上。

“直接移送司法机关，绝不姑息。”

厉羽昆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脸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原本准备好的“华而不实”、“浪费资金”的说辞，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但他的“马仔”邱文博还是不甘心，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刁钻的角度。

“沈厂长，这套系统理念很好，但开发和维护成本不低吧？”邱文博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关心，“作为国企，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为了一个教育基地，投入这么大，会不会影响到主业发展？”

来了！

沈毅心里早有准备。他知道必有此一问。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这位领导，您觉得，抓一个采购部的蛀虫，能为厂里挽回多少损失？”

邱文博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沈毅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们上一任的采购主管，三年时间，通过各种回扣和虚报价格，侵占了厂里资金超过三百万。这还只是查实的。我们这套系统，从设计到投入使用，总共花费不到五十万。我们用它培训了厂里近二十名中层干部。您觉得，这笔投资，值不值得？”

“五十万，防范的是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风险。这五十万，换来的是我们红缨厂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健康发展。我觉得，这才是花在刀刃上的钱。”

一番话，掷地有声。

邱文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舒曼清看着他，表情复杂。

她心里是希望这家伙闭嘴的，但听到沈毅怼他时，好像乳腺都通了。

看两人的对比，高判立下。

潘瑞书记的笑容不变，但他看沈毅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深意。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创新的思路，还有敢于斗争的勇气和智慧。

“说得好！”潘瑞书记一锤定音，“抓生产经营是硬件，抓队伍建设是软件。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红缨厂的经验，我看就很好嘛。振华同志，你们纪委可以总结一下，找几个试点单位，把红缨厂的模式推广出去。”

“是，书记。”孔振华立刻点头，“回去后我们就组织专班研究，形成报告。”

这一下，等于把红缨厂的廉洁文化建设，从一个企业的内部事务，拔高到了全省示范的高度。

沈毅的目的，超额达成了。

他不仅化解了邱文博的发难，赢得了潘瑞和孔振华的交口称赞，还把自己和红缨厂，牢牢地钉在了“改革创新”、“廉洁奉公”的标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