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对话的核心，恰恰与他有关，却又将他彻底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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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切地想知道李小霞会怎么回答。

她会顺着母亲的话说，已经在考虑了？还是会直接拒绝？

无论哪一种答案，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感觉到身边的李小霞身体动了一下，似乎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但沈毅知道，她是在用这个动作来掩饰内心的不平静。

“妈，”李小霞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了点安抚的意味，“我知道你和爸为我好。”

她掀开被子一角，慢慢坐了起来，双腿垂在床边，用后背和隆起的肚子，将床上的“异常”遮挡得更加严实。

“但是这件事，我现在真的没精力去想。”她的目光清澈，坦然地迎向父母，“冯骏驰那件事，你们也知道，我伤透了心。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把他好好养大。至于我自己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再说，我有你们啊。有爸妈给我撑腰，我怕什么？等你们的宝贝外孙出来了，你们怕是看都看不过来，哪还有时间操心我的事。”

这一招祸水东引，果然有效。

一提到未出世的外孙，黄玉玲和李国河脸上的愁云立刻散去了大半。

“你这孩子。”黄玉玲嘴上嗔怪，眼角却已经笑开了花，“就知道拿孩子当挡箭牌。”

李国河也露出了笑容，嘱咐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我跟你妈，永远是你后盾。这几天好好休息，产检的日子别忘了。”

“知道啦，爸。”

“行了行了，快睡吧，不打扰你了。”黄玉玲帮她把房门轻轻带上，还不忘叮嘱，“想吃什么，跟黄妈说，让她给你做。”

“嗯，晚安，爸，妈。”

随着门被彻底关上，那道刺眼的光带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静谧的黑暗。

李小霞维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刚才那场短暂的对话中被抽空了。

她静静地听着。

父母下楼的脚步声，他们压低声音交谈的话语，一楼客房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直到整个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又过了许久，她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

身后，被子猛地被掀开。

沈毅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简直比跑一场马拉松还要累。

两人都没有说话。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尴尬、暧昧、紧张之后的松弛……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