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略显沉重的节奏，一步步踩在沈毅的心跳上。

已经来不及去把房间门上锁了。

李小霞马上伸手把房间里的灯关了。

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

被子里的空气稀薄而温暖，混杂着李小霞身上淡淡的馨香，能感受到她刚刚紧张时渗出的细汗气息。

沈毅蜷缩着身体，肌肉紧绷，像一块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久久小说网

他的耳朵紧贴着床垫，试图从这层织物的阻隔中，分辨出楼梯口传来的每一个音节。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李小霞，她的身体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和被子，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强装镇定，眼底却藏不住惊涛骇浪。

“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沈毅的心脏也跟着重重一跳。

“小霞，睡了吗？”

是黄玉玲的声音，温和，但穿透力极强，轻易就钻进了被窝，钻进了沈毅的耳朵里。

李小霞没有立刻回应。

沈毅能感觉到她做了一个极细微的、调整呼吸的动作。

一秒，两秒……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制造的慵懒和沙哑，像是被人从睡梦中强行拽出，“怎么了？”

装得真像。沈毅在黑暗中无声地赞叹，同时又为她捏了一把汗。

门外，黄玉玲似乎笑了笑，对身边的丈夫说：“你看，我就说把她吵醒了。”

李国河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酒后的厚重：“都当妈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门把手轻轻转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光线从门缝里斜射进来，在深色的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亮黄色光带。

沈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将身体缩得更紧，恨不得能把自己变成一张纸，彻底融入这张床垫。

他能想象，只要黄玉玲再往前走几步，只要她往床的方向多看一眼，那个不自然的隆起，绝对瞒不过一个母亲的眼睛。

李小霞半撑着身子，背对着床铺中心，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第一道屏障，挡住了门口投来的视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团属于沈毅的热源，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