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我做清炒虾仁给你吃。”夜兰拉上莫名的胳膊,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如果结局会是这样,至少在分别之前让我们享受两个人的美好时光,不管最后你我还能否重逢,不管最后我们还能否记得对方。
听到没有,还愣着干什么?”
夜兰最擅长的沾露虾仁需要最新的茶,于是即便她怎样的绞尽脑汁,也终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莫名吃得很香,这道并不高端的小菜让莫名吃出了前所未有的美味。
在之后的几天,两个人没有了任务的烦烦扰扰,在那简陋的小屋里过着简单的日子。一起去城市买菜,一起打扫屋子,野外的风会把尘土吹得到处都是。
莫名终究还是接受了凝光那份价值不菲的礼物,但并没有搬进去。
他对那栋宅子另有用处。
随着婚期渐近,两人和婚礼的司礼与傧相反复排练婚礼的流程。莫名本想让知识渊博的钟离作为自己的司礼,但钟离毕竟是干殡葬行业的,多少有点不吉利,所以只得请思维敏捷幽默风趣的凯亚担此一职。
男傧相与女傧相分别由行秋和烟绯担任。行秋和莫名关系不错,而且肚子里有些墨水,谈吐得体;烟绯是夜兰为数不多真正了解的朋友,而且能说会道,思维严谨。
成婚的日子终于到来,早在这一天来临之前就有各国的朋友陆陆续续到达璃月。
愚人众的情报网收集到这条消息时百思不得其解,从来宾的规格与规模来看似乎是极其重要的国际会议,但再细分析来客的身份又会发现有许多无关人员。
究竟是什么事会让这些人一起聚到璃月?
一个隐秘的、各国官方人员参与的、规模庞大的秘密会议,这太可怕了!
但至冬确实白着急一场。莫名和夜兰一一拜访这些好友,大部分人并不怎么认识夜兰,初看到夜兰时多有惊讶。
莫名为每一个朋友都报销了两周的旅店和餐饮费用,优菈对这种小恩小惠不仅不感冒,反而有些不大痛快;但荒泷一斗那差点跳起来窜天上,白吃白住,还有这种好事?
谁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到了成婚之日,璃月大街小巷一如既往,风平浪静,大家忙碌在灾难后井井有条的恢复生活之中,看上去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只是新月轩里非常得热闹。
新月轩有一层广阔的会餐厅,多用来组织盛大的宴会或婚礼。会餐厅内脚下是古朴的木板,头上的天花板以浓墨重彩绘制白昼与星夜的天空,对应颜色后面则有对应的明灯打光,迈入其中头上如同是真的苍天一般。
黑夜白昼交界之处以渐变的颜色衔接,两图之间连接有转动的滚轴,随着滚轴滚动,黑夜与白天日月轮替,惟妙惟肖。
玲珑剔透的吊灯坠在头上发出柔和的光,如同一朵朵云团。白昼时灯光不明显,夜晚时灯光不刺眼。在几个灯架之间连接有难以察觉的细微丝线,丝线上吊着显眼的祥云飞鹤,随着丝线的移动,祥云飞鹤也在头顶飞舞翩翩,栩栩如生。
宽大的八仙桌鳞次栉比,每两桌为一室,每室皆环绕正中央的人工湖以月洞门相通,人人都能看到湖中景色。
湖畔被雕花的镂空护栏隔开,湖中潺潺流水亭亭荷花,假山舞细泉,锦鲤戏莲下,一座拱桥架在湖上连接两侧。
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宽阔通道居中将场地一分为二跨过拱桥,道路起点是璀璨的彩虹门,尽头是三阶的舞台。彩虹门挂着的大红拉花延伸到舞台上,红灯笼每隔几步便成对吊在两旁。
宾客由外层自抄手游廊而入,座位皆由自己选择。
“好家伙,好家伙,本大爷还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真是不敢相信这里的饭菜有多好吃啊!
都快来都快来,快快拍照,本大爷要带回稻妻好好炫耀炫耀!”
荒泷一斗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看花了眼,忙不迭招呼小弟合影留念。
他正在兴头上,却见自另一侧走进一个熟人,让荒泷一斗趾高气昂:“是你啊手下败将!敢不敢再比试比试,这次要吃的可不是稻妻的狐狸拉面,本大爷一定完美地取得胜利!”
看到荒泷一斗后,八重神子耳朵抖了抖。她几乎是瞬间计上心来,在她的印象里,璃月的宴会似乎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而她恰好又知道一些璃月传统小菜的菜单……
“好啊,就陪你玩玩。”
饱经风霜的张义驹被魈带着进入新月轩,他的身上多了几处伤痕,而整个人的形象都变得干练了一些。
张义驹兴致勃勃地寻找着莫名的位置,一个不小心撞在另一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忙道歉,等回过神再看,站在眼前的竟然是凝光,“凝光大人!你,你今天也……”
“何必大惊小怪,难道我不能来吗?看你这副样子,是在找人?你若要寻莫名,他在那边第一室。不要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有失体面。”
“是,是……”待凝光走后,张义驹松了一口气,哪怕凝光尽可能平易近人,也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各位宾客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惊呼声与疑惑声此起彼伏。
等大家都落座,宴会便先上几碟小菜下酒。
“好了狐狸,接下来本大爷就要开动了!”
“那就祝你好运咯?”
荒泷一斗紧紧盯着端起来的餐盘里的菜品,当盘子发出轻微的“咣”的一声放下后,荒泷一斗目光瞬间呆滞。
“凉拌豆腐丝?”
“可恶,等下一道菜!”
“小葱拌豆腐?”
“可恶,下一道!”
“凉拌鸡胗,但有豆皮!”
“可恶,我就不信还有豆子做的食物……”
“黄豆糕!”
“什么?!”
荒泷一斗惊呼一声,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渗出。
当他意识到就连自己的冷汗都是“豆大的”的时候,他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