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这个混蛋。”莫名啐了一口，看到这个方块头，八成就没有啥好事。

很快，史蒂夫平稳落地，一如既往下蹲撅腚菊展敬礼。

“你居然要结婚了，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莫名把他拉到一边，夜兰在一旁注视着两人的动作。

“我和你们很熟吗，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直说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史蒂夫答：“边界墙外层发生了部分结构性崩塌。

我们需要请你帮忙修补边界墙。”

“结构性崩塌。你们用的什么手段构建的边界墙？”

“锚定诸多宇宙之中残存的强盛个体作为支点构建多维跨次元壁垒。然而部分宇宙已经崩塌，其支点也因此碎裂，这种碎裂恐怕会蔓延到深层宇宙，直到撕开墙壁，直面提瓦特。”

“混乱世界的宇宙强度本就不高，你们这是典型的秩序世界思维。

有些宇宙中号称开天辟地的神只，也只是一阵风就能吹散的低等生命；有些宇宙号称旷阔无垠坚不可摧，其实也不过就像河流里偶尔翻出的泡沫。

这种方式构建的边界墙根基不稳，是无法长久的。”

史蒂夫的方块脑袋又开始旋转起来：“这样吗？……这我不懂。你说该怎么做？”

“我先结婚再说。”

“这么着急吗？”史蒂夫看了夜兰一眼，“你该知道，这个世界迟早是会灭亡的。无论你做什么，无论和谁有怎样的爱，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一切重来。

既然如此，对于这么一个注定什么也留不下的世界，为什么要去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莫名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的确，这里的一切注定消亡。

可我还会存在，我会记得所有的事，我不是一个机器，我有我自己的思维。

正因为这个提瓦特无法挽救，所以我才必须要在这里进行试验，试验我所制定的规划与政策能否成功。

如果成功，则为新世界提供成功样本；如果失败，则为新世界吸取失败经验。

哪怕发生无可救药的错误，也会在世界的尽头一笔勾销。

我要给这里的人们一个真正可靠的未来。”

“那她呢？”史蒂夫虽然困惑，但从他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如果边界墙被瓦解，我们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她？她是我的私心。”

“这样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好吧，我们会尽力阻击各个宇宙中的敌人，直到你出手。”史蒂夫深感遗憾，明明莫名修补壁垒之后也赶得及结婚，然而他就是不去。

史蒂夫也没有能力强迫莫名。

他甚至内心某个瞬间闪过一个阴暗的想法，如果除掉那个女人，莫名会不会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

但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不确定戴森环里的大家能不能承受莫名的怒火。

带史蒂夫走后，夜兰把捕虾笼里的鱼获扔进渔桶里，看莫名凑过来，她把渔桶提在手里，质问莫名：“这里的一切注定消亡，是什么意思？”

莫名愣了下，反应过来：“你会读唇语？……你一定要知道吗？”

“你不想我知道？有什么一定要瞒着我的理由吗？”

“真相是残酷的。你想知道，我不会隐瞒。

提瓦特已经没有挽救的余地，它内部残破，所处的诸多宇宙也支离破碎，消亡是不可避免的。

唯一的方法是重启一切，到那时提瓦特的所有事物都将回归原点。”

夜兰看起来完全不担心：“就这？我还以为你要离我而去呢。

如果结局是这样，那你推动的那个防护泡工程又有什么用？”

“重启是很痛苦的事，所有的人或物粉碎成最基本的粒子重新排列组合，时间收敛到初始的一瞬。

而防护泡内的人，他们将陷入甜蜜的沉睡，没有痛苦与悲伤，防护泡内的一切会以温和的方式倒流，直到回到某个瞬间，伴随着重启的完成，人们从梦中醒来，往昔的记忆烟消云散，太阳照常升起，新的一天到来，大家从头开始。

这是我能给予这里的人们的最好的结局。”

“那，我还会记得你吗？”夜兰追问。

莫名目光游移到别处：“可能……不会了。”

“但你会记得我，是吧？”

“也许吧，如果，如果我能活着，我一定会记得你。”

“你会死吗？”

“我将承担重启的一切能量。如果重启所需的力量将榨干我的所有，肉体与灵魂都无法保留，我也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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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残酷啊。你明知道我们的结局会是这样，却隐瞒着我与我成婚？”

莫名张开嘴似乎想要辩解，话到嘴边，他又失去了底气：“对。”

“走吧。”

“嗯？”